三更半夜,走在缺十五山这样阴气森森的山上,确实心里发毛,我问大牙:“咱这次带着荣华富贵回去的几率有多大?”大牙笑笑说:“三成。”“那我要是不要这些只想安全的回去,几率有多大?”“十成。”“那咱现在能不能打退堂鼓。”
“没出息,现在打退堂鼓,你能安全回去的几率是零,只要你一出山就会被五花大绑,然后,剩下的结果你自己去想,咱干的不是啥正当行业,损阴德的,你现在跟我进去。”我心想这下是真的上了贼船,我觉得是被最好的朋友欺骗了,“今天这事是我的失误,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如何能全身而退。”大牙很平淡的说。我也很快冷静了下来,“牙兄,快到了吧,进墓之前,不烧个香啥的吗?”大牙笑笑,“你不提我都快忘了,是应该这样。”
快到山顶的时候,大牙忽然将我拉住,“到了,再往前走就是陷阱。”我看了看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洞口。大牙将刚刚我一只脚没有买下去的地方用脚扒拉了俩下,“兄弟你闪开。”我往后挪了挪,大牙蹲下在那里鼓捣着,不多时,就在刚刚大牙鼓捣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洞口,我心里感叹,看来大牙不是那种只会吃喝嫖赌抽的人,几年来道上打拼的功夫也一直没有放下,“来吧,兄弟,前途是黑暗的,也是光明的。”顿时我也精神大振,忽然想起孙中山先生的那句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大牙将包里的俩个防毒面具拿出来给了我一个,“戴上,一会儿不论看见啥,该怎么应付就怎么应付,马克思说过,世界是物质的世界,物质是世界的物质。”这流氓有文化还真是可怕,我学了这么多年马哲毛概,除了考试几乎就没有用过,这文盲还懂得学以致用,当真让我们这些大学毕业生觉得是种讽刺,“牙兄,如今我老淳已经上了你的贼船,屎到屁股门子了,老淳我估计憋回去也难,说说你来这里的真正意图吧,虽然你不是亿万富翁,但是也已经不是小资可比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提起裤腿,坐在刚刚大牙挖好的洞边,顺势点了一支烟,大牙笑着说:“你想说我没有必要下土以身犯险对吧。”
我的心情很是惆怅,这文盲的文辞真是没的说,比我有文采多了,我宁愿相信我是个土鳖,他是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毕竟我也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能够让我们一生无忧吃穿,好奇。”大牙无奈一笑,“反正早晚你是会知道的,此刻你也不用了解,知道的太多对你来说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有件事你记着,我大牙永远是你的兄弟,来吧,咱也不要废话了,我半个身子已经下了地,从现在开始你要放弃你是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的想法,现在你就是个盗墓贼,往死里猥琐,不费话了,下地,布尔什维克的胜利就在前方。”说完后,大牙戴上防毒面具,一纵身跳下了刚刚弄出的大洞,我无奈的一笑,跟着一纵身,也跳了下去。
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之前我所谓的清高,根本就不是什么东西,之所以清高,是因为还没有足够的利益让我心动,而此刻,我被打动了,就像布尔什维克向往胜利一样,已经不是渴望了,而是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