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胜蓝敛下眼:“臣女见过苏侧妃,在御膳房。”
“哦?”
“前日午后,臣女觉得腹中饥饿,又不想劳烦宫中的姐姐们,便和笙箫一同去了御膳房,臣女顽劣,讨了几个包子便坐在御膳房房顶吃,正巧看见苏侧妃在那处!”权胜蓝微微眯起眼,“求娘娘免臣女罪责!”
皇后心中一紧,然后开口道:“你说便是。”
权胜蓝抿唇,思量半晌,才开口道:“王妃娘娘的长子如今已有十二岁,平日里都住在皇学之中,臣女看到苏侧妃递给宫女一包药粉,嘱托其放入皇孙殿下的膳食之中!”
“你说什么!”皇后猛的站起身。
“笙箫已将药换成了人参粉,娘娘莫要着急!”权胜蓝低下头。
“权胜蓝,你好大的胆子,若是今日舜王妃不来,你是否就要将这件事瞒住?”皇后将棋盘扫落在地上。
权胜蓝看着皇后气的倒仰,长叹一声:“是!”
皇后越发恼怒:“权胜蓝,你就不怕本宫赐罪于你?”
“皇后娘娘,此事虽是事实,但臣女却给不出证据,若是主动告知,谁会相信臣女的片面之言?”
权胜蓝不慌不忙的说道,“臣女父亲不在京中,无人可以为臣女撑腰,若苏侧妃反咬一口,臣女将万劫不复!”
遇上苏侧妃给皇长孙儒林下药,真的纯属巧合,不过权胜蓝确实不喜苏侧妃,若非她背叛舜王爷,舜王爷如何会夺嫡失败?
皇后看着权胜蓝,怔愣许久。
皇后稳了稳心神,慢慢坐下,“将那药拿来与本宫瞧瞧。”
权胜蓝抬头:“那样下作的药,臣女怎会留着?已经让笙箫烧了,皇后娘娘若是信,便莫要查了,若是不信,便当是臣女撒的谎,娘娘总不会处死臣女!”
“你倒是有依仗!”皇后冷哼一声,“起来吧!”
权胜蓝慢慢站起身,在一旁站好。
皇后看权胜蓝站在那里,越发觉得她与权子言相像:“你既然这样明白,那定然知道,苏侧妃为何要害儒林,你该知道,酋赫可比儒林受宠的多!”
权胜蓝轻声应道,“平日里,皇上和娘娘都更喜欢贴心的酋赫殿下,可是在功课上,皇上和舜王爷都更看好聪慧的儒林殿下。皇家子弟,不需要贴心!”
权胜蓝声音清脆,一声一声都敲击在皇后的心口上。
权胜蓝见皇后凝神,咽了下口水,开口说道:“娘娘,妾就是妾,不能越过妻去!”
皇后看向权胜蓝,好半晌才长叹一口气:“如今这京城之中,敢与本宫这样说话的,大抵也只有你了!”
“臣女只是说了实话!”权胜蓝微微低下头。
皇后伸出手指,戳了戳权胜蓝的脑门,“下去下去,换身衣服再去用午膳!”
权胜蓝一直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娇俏一笑:“谢娘娘!”
看着权胜蓝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婢女奉禾才走到皇后身边:“娘娘,权小姐说的,是否要核实一下?”
“罢了,如她所说,若苏侧妃真的是那样的人,蒙蔽了苏氏一族,蒙蔽了皇上与本宫,怎么会留下马脚让我们去查?”皇后轻叹一声,“往日留心些便是了!”
“娘娘为何这样信权小姐,她不过十四,若是让人利用……”
“你看她那股子聪明劲,如何会被人利用!”皇后闭了闭眼,“今日的事,皇上便不用知道了!”
“婢子明白!”
权胜蓝将药换了下来,皇后将事情瞒了下来,但是儒林殿下那里,还是出了事。
儒林所住的皇学,半夜里进去了一个千金小姐,那小姐如今已有十三,是郡主的陪读,半夜潜入儒林的屋子,抱住儒林不放,还不停的去解儒林的衣衫。
儒林虽说少年老成,但毕竟只是个孩子,被吓得不轻,大喊救命,引来御林军护驾。
可怜那位小姐中了药,名声已毁。
权胜蓝半夜被奉禾叫醒,跟着皇后一同去了皇学。
儒林坐在凳子上,脸色青白,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而那位小姐,解了药性,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连哭都不会了。
“查!给朕查!”赶来的皇帝气的倒仰,大声呵斥着御林军。
权胜蓝万万没想到,苏侧妃还留了一手,把人弄到了皇学,实在是厉害!
“皇爷爷!”一直沉默着的儒林忽然开口。
皇上看着儒林,心中酸涩:“儒林……”
儒林给皇帝行了个礼:“皇爷爷,就此做罢吧!若是张扬,元小姐只有死路一条!元小姐无辜受罪,儒林不愿牵累于她!”
皇帝看着那一脸挫败的女子,犹豫再三:“不可,若是不查,岂不是放纵,儒林,朕知你良善,但此事非同小可。”
权胜蓝清晰的看到那位尚书府的小姐元檬,这会儿身子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请皇爷爷赐婚,孙儿愿娶元小姐为妻!以保元小姐名声。”儒林抬头看向皇帝,满眼真诚。
权胜蓝站在元小姐的不远处,瞥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