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疏起身推开窗户,晨间的空气无比清新。庄园前方是园林,后方则是游泳池,处处显示着此处的富余。
虽说如此,她也已从昨日的种种得出了江予潮确实已经失势的结论。
那个管家之所以会亲自来接沈清疏,只是因为害怕她会中途逃跑。而那老夫人的目的则更是简单,除了敲打,便是为了给沈清疏带上“项圈”。说了那么一大段虚情假意的话,其实连即将要和自己儿子结婚的女人的名字都不清楚。
之所以花了钱她从沈家买出来,只不过是给江予潮身旁安上一个废物,一个傀儡,以防其东山再起。
这么一看,沈清疏倒是从他身上品出了点同病相怜的味道来。
不能再拖了,自己今天得见这位江大少爷一面。
虽然天色尚早,但沈清疏下楼时,早餐已准备好了。
她看了一眼餐桌,道:“先别急着吃饭,带我去见江予潮。”
姜安琪正在摆放餐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为难道:“这个,需要先请示大少爷……”
沈清疏说:“那就去请示吧。”
姜安琪似乎还是有些犹豫,脸上都带出了几分不情愿:“好吧。”
不多时,她便回来了:“大少爷请您上去。”
经过了一夜的修炼,当初修的无情道多少还是影响了沈清疏的情绪,此时她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懒得多说,她直接站起身来。
昨日沈清疏住的房间是在主楼,江予潮的房间却在东楼。
姜安琪将她送到楼层,指了房间便有眼色的先一步离开。
原本沈清疏以为主楼就够冷清了,谁知置身东楼,更觉寒意刺骨。
她轻轻皱了皱眉头,推动了眼前的房门。
这是一间漆黑的屋子。
已是清晨,房间内却没有半点光亮。沈清疏的手在一侧墙壁上摸索,想要开灯。
可是很快,她便意识到这个房间内压根没有安装任何电灯。
沈清疏抿起唇,迈入门内,房门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关合。
好在她现在已是境界二阶的修士,黑暗中视物并不费力。
锁舌轻响,随即,一道冰冷的视线静静地落到了沈清疏的身上,像一条蛇,滑溜溜地打量着她的身体。
捕食者在暗中窥伺,而被剥夺视野的猎物立在原地,瑟瑟发抖。
江予潮斜靠在轮椅上,他脸上覆着一面银白面具,露出的一双黑色瞳孔里写满了兴致缺缺。
她就是那个要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
对于沈清疏,江予潮多少也调查过一些,结果不是花瓶,就是无脑,还被男人骗到自杀。除了姿色出众一点以外,这个女人从头到脚好像都写满了“我很懦弱,我很愚蠢”。
把这种人塞过来,那老不死的可真是想要把他彻底摁死啊。
只是自己都已变成了这副模样,还需要她再多添石头么?
实在太看得起自己了。
江予潮自嘲般笑了一下,他开口道:“沈清疏?过来。”
多日未开口,他的声音中有一种生涩的沙哑感。
紧接着,出乎江予潮的意料,被喊到名字的女人很快便找准了自己的方向。
一步一步,迈得十分缓慢,但是没有任何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