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念,你能不能过来,离我近一点。”肖艾手撑着床,希望坐在窗边的顾西念,能过来离她近一点。
“有事吗?”顾西念也不抬头,只是冷冷的回答。
“我,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肖艾低声说道。
“很晚了,早点睡吧。”
顾西念心里惦记着莫璃,陈牧一直没有和他汇报消息,说明还没有找到莫璃,他不得不担心。
“睡觉,你就坐在那睡吗?”
肖艾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实在是沮丧。
自从肖国哲和肖紫走了以后,顾西念就一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时而低头,时而望向窗外,就是不和她说话。
“你睡吧,不用管我。”
肖艾一听,从床上起来,很无力的说:“你宁愿坐在窗边,都不愿意过来和我在一张床上睡吗?”
“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睡不好。”
“胡说!”肖艾被他逼得急了,直接光着脚走到他面前,质问道:“为什么你宁愿睡莫璃那样的女人,都不愿意睡我!”
顾西念抬头,冰冷的眸子直视肖艾的眼睛,让肖艾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转而,顾西念又低下头,很平淡的说:“你是要成为我顾西念的妻子的,自然与别人不同,还是不要做比较的好,免得跌了自己的身份。”
“那••••••”
“你还是睡觉吧,这样明天,无论是演戏还是打架,才能有力气。”
顾西念话音未落就抬起长腿向外走,肖艾气的直跺脚,但孩子忍不住问他,“你要去哪?”
“洗手间!”
顾西念到洗手间靠着门,放慢呼吸,忍住想冲上去打肖艾的冲动。
他虽然没在场,但也能想到今天发生了什么。
莫璃是不会主动招惹肖艾的,所以肯定是肖艾上去挑衅,莫璃气不过,才和她起了争执,还落了水。
肖艾却很会演戏,看到他去了直接就装晕倒,因为肖艾知道,在明面上,他们还是要做好情侣的样子,所以他肯定会选择照顾肖艾,而忽略了莫璃。
而他还不知道,现在的莫璃怎么样。
实在忍不住,他主动联系了陈牧。
此时的陈牧,正在招呼人给莫璃换衣服,找医生给莫璃看病。
陈牧是跟在顾西念身边最久的人,他当然知道这些年顾西念对莫璃的与众不同。
所以莫璃的事,他是要格外上心的。
正忙着,陈牧接到顾西念的电话,也证明了,他的做法没错。
“老板,莫小姐已经找到了,只是现在,晕了过去。我已经叫了医生,会为莫小姐诊治。”
陈牧一五一十的为顾西念汇报情况,顾西念知道莫璃回到了自己地盘,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刚刚把莫小姐带回来,佣人还在忙着。”
“好,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好好照顾她。”
顾西念难得的没有那么暴戾,陈牧也送了一口气。
幸好他把莫璃照顾的好好的,不然现在,他恐怕就没有生还的余地了。
那一晚,顾西念站在窗前思考人生,莫璃在顾西念的床上,皱着眉睡着。
顾西念在想,他要怎样成长起来,解脱肖国哲的控制,也就不需要和肖艾再有什么关系。
顾西念有今天,离不开一直以来顾国哲的帮助,当然这大部分原因,是肖艾一直喜欢他。
可是,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并不喜欢肖艾,他的心里住着一个人,一个曾经靠着机灵的头脑,救了他一命的小女孩。
那时,他十八岁,而那个小姑娘不过才十岁。
几年以后,他已经成为A市黑白两道的帝王,再见到那小姑娘时,,也已经物是人非。
因为那个小姑娘,竟然成为了夜阑众多陪酒小姐,他虽然遗憾,但也一直注意着她。
对于顾西念来说,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干净美好,八面玲珑。
所以,当他发现记忆中的美好沦为了夜阑的杯中酒时,是难以接受的。
直到那一天,她惹怒了裴家,顾西念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帮忙,她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且顾西念调查过,她之所以一直守身如玉,是因为那个在国外的男朋友,在这里陪酒赚钱,也是为了供那个男人上学。
而那个男人,则是肖紫谈了四年的男朋友,一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
所以,当莫璃被带到顾西念办公室的时候,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直接就强上了她。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怀着怎样的目的这样做,反正他就是做了。
他的霸道已经成了习惯,所以忘记了考虑莫璃的感受,他也想不到去考虑。
可是今天,他看到那个小姑娘虚弱的躺在那里,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残忍的事情。
是他把莫璃带到宴会来的,但却没有护她周全,反而伤的那样严重。
而且,最重要的,恐怕是心上的伤吧。
顾西念一向不懂得换位思考,今天却突然想着,莫璃一个人离开云轩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会是怎样的酸楚。
顾西念突然好看不起自己,这些事,竟然是在肖艾的房间里想清楚的。
可是,想清楚了能怎样,现在的他要巩固地位,要开拓市场,怎么给莫璃名分?
顾西念突然就怕了,怕自己的真心,怕莫璃。
莫璃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一群女佣在候着,把她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姐终于醒了!”一个女佣见到莫璃醒过来欢喜说道。
“我,睡了很久吗?”莫璃揉了揉还有些痛的头问。
“小姐从昨晚回来,一直睡到了现在,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莫璃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这竟然是顾西念的房间,可是昨晚,她不是和裴明轩在一起吗?
“是谁带我到这的?”
“是陈牧助理。”
莫璃闻言才想起,后来是陈牧冲进了裴明轩的房间,带走了自己。
那陈牧,应该是听了顾西念的命令去的。
莫璃双手抓着被子,那顾西念既然已经把她丢下,又让人找她干嘛呢?
在她无助的时候都选择了置之不理,还让人把她带到这里有什么意义?
“你们的老板呢?”莫璃突然就想见一见顾西念,和他问个清楚。
“老板昨天一夜未归,到现在也没回来。”
“哼!”莫璃想起昨晚顾西念抱走肖艾,忍不住嘲讽道:“恐怕是醉死在某个温柔乡了吧!”
“至今为止,我还不知道哪个温柔乡能醉死人呢!”
好巧不巧,莫璃的话正好被刚刚回来的顾西念听到。
莫璃翻了个白眼,能不能醉死人,不是当事人最清楚了吗?
顾西念让女佣都下去,不理会莫璃能杀死人的目光,迅速伸手去抓莫璃藏在被里的脚,拉出了被子。
“你干什么!”莫璃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上来就抓脚是什么套路?
“为什么要脱鞋?”
顾西念看着伤痕累累的脚底板,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阵阵作痛。
“累。”
莫璃有力想抽回自己的脚,无奈顾西念握的紧,一点动不了。
“既然打不过,为什么还要逞强?”
“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还要承诺?”
顾西念刚问完,莫璃就拿话堵他,这也是莫璃最想质问他的话。
顾西念没有搭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莫璃。
“要是不想脚烂掉的话,这几天最好老实的在床上待着。脚受了伤还到处跑,是傻吗?”
莫璃冷笑,问道:“那麻烦顾老板告诉我,我不乱跑,该去哪呢?”
然后,就听顾西念说:“不管什么时候,都回这。”
顾西念昨晚一夜没睡,此时见到莫璃,困意也阵阵袭来,亲自给莫璃的脚底上好了药,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莫璃被他压着身子实在不舒服,刚动一下,顾西念就皱着眉头说:“别动,陪我睡会。”
莫璃无语,她真的已经睡了好久,现在想起来活动一下,或者只是活动一下胳膊也好啊。
顾西念皱的的眉头一直没有展开,大大的黑眼圈也很是明显。
莫璃忍不住抚上那紧皱着的眉头,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风光的帝王,背地里会如此疲惫呢?
为了不打扰顾西念睡觉,莫璃也不再动了。
但是莫璃觉得自己很不争气,这个男人昨天让她那么无助那么悲惨,怎么能因为他给自己上了药,就这么让他安心的睡了?
莫璃不知道是因为无聊,还是身子没有养好,躺着躺着,她又睡了过去。
顾西念已经盯着她的眉眼看了许久,还能看到十岁时的样子,但却多了些许沧桑。
顾西念记得,当时自己跑到的地方是一个仓库,就算不是什么大企业,但也绝对不会是小户人家,可莫璃怎么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莫璃一睁开眼睛,就正好对上顾西念的视线,心里有些惊慌,这个男人,不会又要对她做些什么吧?
“醒了?睡的这么多,不怕变成猪吗?”
被人发现自己偷窥,顾西念很是不好意思,干脆把矛头指向莫璃。
莫璃看了看自己的小细胳膊,很无奈的说:“我倒是想长二两肉,可实在是太难了。”
顾西念嘴上没有说话,心里却想,一定要给小丫头好好补补才是,不然总是这样瘦,抱着也不舒服。
“顾老板,你能被这样看着我了吗?我腿麻了,想动一动。”
可是谁知,话音刚落,顾西念的双唇就压了上来,吻得她晕头转向。
“现在,腿还麻吗?”
顾西念放开莫璃,好笑的问。
莫璃不说话,她不知道这个顾西念是不是有神经病,一阵风一阵雨。
“你的身体里,只住着你自己吗?”
顾西念被问的愣住,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的人,身体里会住着两个人。两个人性格不同,说话做事的方式不同,还会在不同的时间接连出现,让人分不清。”莫璃顿了一下接着说:“这种人,也就是双重人格,俗称,精神份裂。”
顾西念听完突然就笑了,这丫头绕了半天,原来就是想说他有精神病啊!
不过,他可不会被骂了还无动于衷,伸手掐住莫璃的下巴,低声说:“女人,我看你是欠收拾了吧!”
可是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就听陈牧敲门说:“老板,夜阑那边来消息,说有人恼事!”
顾西念气的闭上眼睛,他刚刚要试试醉死在温柔乡是什么感觉,就有人找事,实在该打!
“等着,我回来在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