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眼睛微微张大,仔细盯着我娘的眼睛看了两秒钟。
我知道,她没有说谎。
将她的手捏紧,我闭了闭眼眸,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个原因,我姓王,我有一个疯癫的老爹……
呼了一口气,我仿若没事儿人一样,将我娘好好安顿好,在她耳朵边轻声说:“娘,我都知道了,放心吧!”
“爹被抓走了,该我了!”
我又说。
我这下一句话说出口的刹那,我很明显的,很明显的看到我娘的眼睛一闪,有晶莹的泪花在闪烁,我笑了笑,将被子给她拉起来,让她好好休息。
然后我起身,将整个屋子都检查了一遍。
屋子很乱。
看来那伙抓走了我爹的人,虽说有备而来,但多半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因为他们将我家翻的乱七八糟。
按照常理,如果那些人是冲着我家的某些秘密来的,而且他们有线报,有村里人通风报信带路的话,他们肯定会很清楚我爹将那些东西放在那儿。
可是,他们还将我娘的屋子也翻了个底朝天。
我是一个看事情很仔细的人,虽然我偶尔会马大虎,但大部分时间,我都能很理性的分析眼前发生的事,这是我娘教给我的,她说的很对,人一旦静下心来,很多事情就非常的清楚。
我娘说,有人在监视我们。
那么监视我们的人只能是我们村里的。
也就是说,第一,我爹被抓了。
但是我爹是被村里的人带路来抓的,而且村里的内奸还在监视我家。
第二个,我爹之所以会被抓走,是因为那些人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他们失算了,迫不得已,只能将我爹抓走。
他们抓走我爹的原因,仔细一分析,就能得出结论,无外乎是想要看看我和我娘,是否掌握着某些我爹才知道的东西。
这么说来的话……
我推算出了第三条线索,我爹一定,一定是在家里留下了点什么的。
我后背背心冒出了冷汗,难道说我爹这西恩是在装傻充愣?如果是真的,那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我一时之间,想不到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更让我寒心的是我娘所说的,有人在监视我们家,是谁呢?
村长,张医生?还是其他人?
我觉得都有可能。
我心中猛地涌起一股无力感和悲伤感,兴许,抓我爹的人是八村斋那小鬼子?
站着冷静了一会儿,我给我娘倒了一些热水,让她先喝了点热水,随后将屋子外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全部客客气气送走,把门从里面锁住。
然后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凌乱的院落。
我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监视我们家的,在农村,很多事情其实没有秘密,我们村这些屋子都是挨着的,街坊邻居的院落隔得很近,小时候我常从我家屋顶跑到别人家屋顶去偷他们鸽子笼里的鸽子蛋,没少祸祸街坊。
同理,我能够去别人家楼顶,别人也可以来我家楼顶。
希望我刚才没有露出破绽。
我家的院落院墙不算高,但也不算低,自从我爹疯了之后,我家失去了顶梁柱,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就落在了我娘身上,她一个农村妇女,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种地,闲杂时间出去卖自己蒸的老面馒头。
所以我初中毕业之后,就没有读书了,很早开始继承父业,学习家里祖传的手艺,混迹在洛阳和开封郑州等地的古董圈。
好在,家里还有一些亲戚,我娘家以前是地主,大舅读过书识文断字,解放前就是搞地下工作的,这些年多亏了舅舅家照拂,所以屋子还修建的看得过去,不至于那么寒颤,我左右看了一圈,先检查我家的外墙,我发现我家鸡圈边上的墙有很明显的翻越的痕迹。
他们肯定是从外头翻进来的。
而且鸡圈当中的脚印很多。
我又检查了一遍周围,发现了另外一条线索,好奇怪,我家的狗呢?
我都有些神志不清醒了,我家一直有条土狗,叫做大黄,在我家呆了七八年了,是我娘用来养家的,此刻狗圈里空荡荡的,栓狗的铁锁链也被扯开了,狗却不见了踪影。
我将那狗锁链拿起来看了看,是被硬力扯断的。
不知道是大黄为了保护我爹冲断了锁链和那些人撕咬,还是那些人将大黄打死……
我摇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兴许是我多想了,我们村儿这一代的狗晚上都是放开养的,有时候大黄会出去溜达,不在家也正常,我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周围检查了一遍,我又翻到墙上,看了看我家屋顶,屋顶还晒着一些包谷棒子,只是包谷棒子很散乱,明显有人在上面走过,而且有几根包谷棒子还在摇动,果然,是有人在屋顶上监视我家的。
我心里将能问候的语言都问候了一遍,咬着牙在墙上气的捏的拳头嘎吱嘎吱响。
忍住,忍住,这个时候不能打草惊蛇!
我在心里给自己降温,如果我这会儿露出破绽,让那些监视我家的人发现我知道了这件事,恐怕我和我娘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证,所以我心里波涛汹涌,面上一点反应都没有,从院墙上又跳了下来。
屋子里还有一些我娘没有卖的荞麦馒头,我将馒头热熟,煮了一碗小米粥端给了我娘,喂她吃过之后,她身体也好多了,她没受什么伤只是精神受了点刺激,说话支支吾吾的,很显然还在担心外面有人在盯梢,不敢多说,我宽慰她早些休息,将她安顿好后,我在屋子里找了一把匕首,随身揣在兜里,然后继续在屋子里寻找线索。
我相信,那些人也很希望我这么做。
他们想试探一下,我和我娘,是否知道我爹才知晓的一些秘密。
我也想知道,我爹到底掌握了些什么。
蒙文天书,密藏满文,还是神秘的天启秘扎,中国古代的神秘学密码原始素位参照本?我爹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值得被这样深究?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那个名字。
“青鼋宝笈”
我家流传下来的这本书,是专门用来修古董的,当中对金石学说多有涉猎,尤其是青铜器方面,这么一想,我爹还真的在家里藏着一些青铜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