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天笔闻言偷偷窃笑,这小子可真敢说,自己都还没着落,就为人家姑娘考虑了,看来动机明显不纯。
叶诗雨老脸一红,他与绘天笔互为对方的蛔虫,知道绘天笔的想法自然有些尴尬。
“站住!”
叶诗雨正郁闷之时,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叶诗雨一仰头,立即便发现了目标。
此人竟是个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看年纪应该在二十上下,长相英武不凡,眉宇间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而最让人影响深刻的则是他额头上的一道疤痕,一寸来长,呈暗红色,就像二郎神没睁开的第三只眼一般。
这男子脚踏飞剑,飘到沐熙柔身前,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当男子看到沐熙柔的脸之后,吓了一条,身体一晃差点没从飞剑上摔下来,样子十分狼狈。
原来沐熙柔已经将她的“脸疤”装了回去,所以那张丑陋的脸自然就呈现在了男子面前。
“这位道友拦住小女子,不知有何指教?”
沐熙柔满脸的戒备,此人比自己高了一个小境界,已经是灵虚后期的修仙者,若是对自己不利很难全身而退,更何况自己还要照顾叶诗雨这个伤患。
不过想到叶诗雨能力抗金丹修士,沐熙柔顿时放心不少。
青年男子面色尴尬,刚才自己的表现实在有些狼狈,但心里却对这个丑陋女子很是不屑。
“姑娘,此地乃是我金剑门的区域,外来修士不得进入,还请姑娘见谅。”
此人话是说得客气,表情却是跋扈至极,甚至连自己的姓名都没有报上。
沐熙柔虽然心微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调转方向绕行,也懒得和此人废话。
那人见对方竟不理财自己,自尊心强烈受损,自己再怎么说也是英俊潇洒,不知多少少女为自己疯狂,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灵虚后期,在门派中备受关爱,一个丑陋女子居然敢对自己如此不屑于故,这结果让他心里如何能接受?
恼怒之下,此人大喝道:“站住!”
“道友还有何指教?”
沐熙柔暗道不妙,此人八成是要找茬。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敢在老子面前装*?”
叶诗雨闻言眉头皱起,这家伙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太没素质了,最重要的是他辱骂的是自己心目中的仙子。
“看门狗见到人怎么都乱吠?沐姑娘咱们还是快走吧,要是被咬上一口还要去找大夫开药呢。”
面对叶诗雨*裸的羞辱,这青年修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就跟个变色龙似的,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病怏怏的凡人,居然还敢出言讥讽自己。
在修士眼中凡人简直就是蝼蚁,自己随便一个法术就能让对方灰飞烟灭,区区蝼蚁居然都敢挑战自己的权威,这让青年男子一时间愣住了。
沐熙柔闻言也是一愕,暗道叶诗雨不该冲动,此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当他完全反应过来后,眼中闪过杀机,恶狠狠地道:“好小子,区区凡人居然敢辱骂于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叶诗雨哈哈一笑道:“我可没有辱骂阁下,是阁下你非要对号入座,这可就怪不得在下了。”
人说初出牛犊不怕虎,叶诗雨不知修仙界的可怕,说话自然也毫无顾忌。
当然叶诗雨也不是白痴,他自然知道此人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可是他还有绘天笔这个底牌。
相信只要绘天笔肯出力,对付此人将没有任何难度。
“你小子还真能惹祸,居然还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来了?我虽然法力不多,但灭掉这小子是没什么问题,但我一旦动用法力,那残余的法力流失速度就会很快,我能帮助你的次数也非常有限。”
听完绘天笔的讲述,叶诗雨明白,自己不能一直依赖别人,将来想要保护沐熙柔,还是得靠自己。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今日我就再为你出手一次,你尽量放松身体,不可有任何反抗。”
叶诗语按照绘天笔的话再次全身放松,任凭那股奇异的力量进入自己的身体,直到其夺走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此后躺在青羽丝带上的叶诗语缓缓飘起,负手而立。
青年男子满脸的不可意思,这个病怏怏的凡人,怎么会忽然变得如此诡异?莫非这小子是在扮猪吃虎?其实他是个道法高深的修士,只是自己修为太浅没有看出来而已。
一看到这里,青年男子冷汗直流,此时他眼中的叶诗语简直如天神下凡,给人一种超然脱俗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迫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
叶诗语机器冷漠地道:“小子,我活得不耐烦了,你打算如何?”
听到这话沐熙柔吓了一跳,当转脸看清楚叶诗语的状态后她心下大定,之前叶诗语对付药圣的时候,给人的就是这种感觉。
沐熙柔相信,以现在叶诗语的能耐,眼前这男子根本就不是他一合之敌,这样一来两人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你!”
年轻男子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他可不是白痴,就算他自傲无比,可是小命永远是第一位的,眼前这人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给人一种无法抵抗的感觉,于是青年男子心生退意,不打算再与这两人纠缠。
“既然两位愿意离去,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年轻男子说完立即就打算转身离去。
“哼!”
叶诗语闻言冷笑道:“看门狗就是看门狗,除了乱吠就只会夹着尾巴逃跑么?”
“你这是找死!”
年轻男子气的浑身发抖,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即使叶诗语给他压抑的感觉也无法压迫他的怒火。
只见他一抬手,转身向叶诗语掷出一物。
“噼!”的一声过后,一道闪光直接击中了叶诗语的身体。
“呵呵呵~~不错不错,身上居然还藏着雷珠,啧啧啧,要事被这东西击中,就算筑基期的修士恐怕都休想全身而退啊。”
原来那道闪光尽然是一道指头粗细的闪电,而发射出这道闪电的东西,便是年轻男子掷出的一颗雷珠。
沐熙柔闻言吓了一跳,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快,她根本就没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听叶诗语这么一说她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年轻男子竟然用雷珠偷袭叶诗语,这闪电要事霹在自己身上,那还不灰飞烟灭?沐熙柔一阵后怕,赶紧一拍腰间的袋子,一把精美的细剑飞了出来,被其抓在手中,户在胸前,身怕那年轻男子偷袭自己。
而年轻男子则是骇然到了极点,自己刚才出手偷袭,还用掉了唯一一颗保命的雷珠,可是那人被击中,居然毫发无伤?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其实唯一明白的人是叶诗语自己,绘天笔虽然掌控了叶诗语的身体,可是身体的每一点变化叶诗语都能亲身体验,当闪电霹过来的那一刹那,绘天笔伸手就放出一道光幕,将此攻击完全挡住,由于速度太快,以至于另外两人完全没有看见动作,而是觉得叶诗语一动未动。
由于绘天笔强大的法力掌控了身体,共享身体的叶诗语,才能借助绘天笔的感官洞察这一切。
“你可以滚了!”
叶诗语冷笑一声,一抬手甩出一道飓风,那飓风虽然威力很强,却明显不如对付药圣时那么强大。
“啊!~~~”男子的惨叫渐渐远去...
这飓风以极快的速度将男子直接卷走,很快便离开了二人的视野。
做完这一切,叶诗语飘回了沐熙柔的丝带上,躺了下去,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而叶诗语也恢复了控制权。
“叶公子,这究竟是...”
沐熙柔有些惊魂未定,以那飓风的威力,想必那男子最后定然尸骨无存,面对如此可怕地力量她怎能继续保持淡定?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感觉我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就连说话也不例外。”
叶诗语满脸的无辜,他自己也确实没有做什么,只是放松身体而已。
沐熙柔见叶诗语不说,自然也不敢多问,驾驭丝带,继续向靖江府飞去。
“你把他卷走了,他最后会怎么样?”
叶诗语向绘天笔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会怎么样?当然是尸骨无存了,虽然只是随手打出的飓风,也绝对不是区区灵虚期修士能够抗衡的。”
绘天笔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叶诗语心中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我...我杀了人!?这!”
叶诗语顿时心乱如麻,自己好歹是个读书人,虽然粗口不少,可是怎么能杀人?这可是一条命啊!
“你杀了人?”
绘天笔冷笑道:“就凭你也能杀的了那个小子?一百个你加一块都不够死的。“
“他虽不是我所杀,却因我而死...”
“那小子人品不好,我让他早点去投胎,免得他祸害其他人,我这是做善事懂不?要不是你小子狗运好,你和你喜欢的这个女子早就被那个什么狗屁药圣给灭了,哪还轮得到你在纠结这些狗屎之事。”
叶诗语虽是个读书人,可是并不迂腐,绘天笔说的没有错,若不是有他出手,说不定他和沐熙柔两人就要死于那青年男子之手,作为一个正常人,对方死当然比自己死要好。
况且那家伙也没死在自己眼前,正所谓眼不看心不烦,叶诗语也就不打算再纠结此事了。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远在十里以外的一个地方,躺着一堆烂肉,这堆烂肉正是那个被绘天笔吹走的男子,此时的他早已血肉模糊,唯一能代替他身份的象征,则是掉落在不远处的飞剑。
而这具尸体,很快便被金剑门的修士发现,并确认了此人的身份。
“大哥!”
一个俏丽女子泪流满面,这堆烂肉真是她的亲哥哥。
“我一定会查出凶手,为大哥报仇的...”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叶诗语却早已远去,此时二人离靖江府已经很近,沐熙柔找了个没有人烟的树林降落了下来,搀扶着叶诗语向城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