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目看向少女,大呼小叫地道,“顾清宁,这个首饰盒怎么在你手里,你赶紧放下,这不是你能动的。”
说着,她沉不住气就要上来抢。
“再往前一步,我可不保证你能完好无损地走出去。”
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温度,林婶浑身一僵。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目光惊愕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顾清宁,你,你能说话了?”
哑巴突然会说话,换作谁都会惊讶。
顾清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首饰盒,沉静的墨瞳淬着冰尖,“顾清宁这三个字也是你能喊的?”
“进顾家之前,没人教过你主仆之分吗?”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的气势从她身上迸射而出。
林婶心生寒意,双腿有些发软。
这下,管家总算是看出面前的顾清宁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软弱好欺的小哑巴了。
“清宁小姐,林婶只是一时糊涂才会说错话,你别和她一般计较,我待会一定骂她一顿。”他赔笑道。
“我这可不是计较,是算账。”
顾清宁随手捞起大铁锤,语气温吞地道。
“打电话给程玉,问问她,是打牌重要,还是她的首饰盒重要。”
每到这个点,程玉不是约人在家打牌就是出门去别人家打牌。
这一点,顾家上下都知道。
“十分钟,她晚回来一分钟,我就砸她一件首饰。”
她说的话太过疯狂,管家和林婶听得胆战心惊。
但林婶仗着有程玉给她撑腰,在顾家嚣张跋扈惯了,至今还没看清局势。
“你敢胡来,太太回来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顾清宁,我劝你最好赶紧把东西放下,那里面随便一件首饰,卖了你都赔不……”
声音戛然而止,林婶双膝一痛,肥胖的身躯跪倒在地。
透亮小巧的玻璃球坠落在地,发出脆响。
“我的腿,好疼,疼死我了。”
林婶跌坐在地,双手捂着左右两边的膝盖,痛得五官都扭曲成一团了。
管家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转头,看向少女的眼神多了一丝畏惧。
“清宁小姐,林婶她只是……”
顾清宁把玩着玻璃球,指节微弯,“你要想替她说话,下场可能比她更惨。”
语气淡淡,携着几分戾气。
管家瞬间噤了声,面露讪色。
顾清宁把玻璃球放回裤带里,不紧不慢地打开首饰盒,“给程玉打电话,让她滚回来。”
首饰盒没有锁头,轻而易举就被打开了。
翡翠帝王绿手镯、顶级蓝宝石项链、鸽子蛋大的钻石戒指……
没有最贵,只有更贵的。
顾清宁啧了声,都是好东西呐。
她抬眸看向管家,唇角勾起恶劣的笑,“十分钟,计时开始。”
**
窗外暖风醉人,屋里却如腊月寒冬,冷得刺骨。
挨了疼,林婶安分了不少,看着顾清宁把玩着那些昂贵首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管家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只剩下两分钟了。
完了。
三少爷,你再不来就要出大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管家和林婶汗如雨下。
“时间到了。”她的声音极轻,带着几分玩味。
顾清宁拿起手镯,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桌上敲。
每敲一下,管家和林婶就感觉一箱箱红色大钞在飞走。
这时,门口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程玉带着一群守卫闯了进来,跑得太急,精心做的发型都乱了。
她扶着门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蓦地,一抹翠绿晃过她的视线。
程玉表情倏地变得狰狞,踩着高跟鞋冲上前,“顾清宁,你要是敢弄碎了我的手镯,我……”
“咚”的一声,清亮的脆响砸在程玉的心上。
看着桌上四分五裂的玉镯,她脸色青紫交加。
她竟敢……
顾清宁伸手滑过首饰盒,修长的手指勾起一条蓝宝石项链,语调懒懒。
“这项链看着倒是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耐不耐砸了。”
程玉回过神来,看见她手上的蓝宝石项链,猩红了眼,咬牙切齿地道,“顾清宁,你给我放下。”
“看你这表情,应该是很喜欢这条项链。”顾清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把项链放回桌上,顺势抄起大铁锤。
“你说,这一锤子下去,这颗蓝宝石会不会碎?”
程玉眼底蹿起怒火,厉声呵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抓住。”
顾清宁红唇微动,吐出的话带着股狠劲,“晚了。”
她扬起铁锤,果断落下。
“砰——”
“不要。”
程玉想要阻止还是晚了一步。
湛蓝色的宝石裂开,不见往日的璀璨,变得黯淡无光。
程玉心都在滴血,滔天怒火吞噬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赤红着眼,阴狠的眼神恨不得将少女剥皮抽筋,“顾、清、宁。”
顾清宁眼皮子一掀,带着股说不出的冷意,声音不轻不重,“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损失了两件心头爱,程玉恨不得杀了她泄愤。
她扭头看向守卫们,发难道,“还愣着做什么,把她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