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辞接过碎布,二话没说的交到摄政王手里。
季司瑶又将二十六具尸体的手部看了一遍,确定只有其中一个人手里攥着东西。
那块碎布绣着金边,是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图案。
但从骆辞的神色来看,这份证据足以帮他们确定这幕后人是谁。
南柘:“烧了。”
骆辞叫来侍卫处理好这块碎布。
南柘目光朝那八人扫去,视线落在其中一人身上:“这些人已经没有用处了,剁掉四肢,送去官府。”
骆辞点头,下命令的同时又瞄了眼小仵作。
小仵作听到这话脸都白了一度。
季司瑶也确实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谁让她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这个男人握着她的手说过剁掉四肢扒你皮之类的话。
这尼玛个根本就不是说说而已的呀!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才真的吓傻季司瑶。
侍卫们将这八个人围起来,手起剑落,几乎不带一丝犹豫,断脚残手直接飞向空中,还有像瀑布一样飙出的鲜血!
季司瑶:“......!”
“啊——”
惨叫声接踵而至,有的人是当场送命,有的人还留个身体在那蠕动。
总之场面十分血腥残忍。
“......我跟你们拼了!”八人之中还有一个四肢健全的人,他铆足劲冲出来,夺过一个侍卫手里的剑要冲出去。
本来就被这血腥残忍场面吓一跳的季司瑶赶忙回过神,想也没想的往摄政王身后躲。
不对不对,他是个瘸子,要真那啥也跑不了。
于是季司瑶又赶忙换了个位置,直往骆辞身后躲。
南柘,骆辞:......
从残肢断臂里冲出来的人乱挥剑,很快杀出一条血路冲进林子,两个侍卫也紧跟去追人。
人跑进了林子,现场一下安静不少,地上还在挣扎的人体已经奄奄一息,鲜血渗进泥土,将整片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季仵作,没吓着吧?”骆辞回头,弯眸关心道。
说没吓到是不可能的,曾经被誉为杀神的摄政王真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真的很残暴。
“怎么?你还心疼这些刽子手?”南柘面不改色。
“没,没有。”季司瑶摇摇头。
可想而知刚才那逃跑的人被抓回来的下场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该验的尸也看了,线索也帮他们找到了,东山也没再待下去的必要。
下山的途中,季司瑶还是和上山时一样,同摄政王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只是这上山和下山的心情,截然不同。
【这个男人真是言出必行,我要是真被他发现,他不得剁下我四肢挂在墙上鞭打警示,瞧,这就是敢逃离本王的下场!】
【系统:那宿主你要逃吗?】
【当然要!】
但是,季司瑶心里又有点不甘心。
她刚才仔细想过了,那些侍卫那么厉害,能直接秒杀掉七个人,却唯独放走其中一个人。
更夸张的是让那个人抢走了侍卫手上的佩剑,摄政王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所以综上所述,人是他们故意放跑的,为的就是用这诱饵引出更多。
今天看了这么多具尸体,就这样放弃真的太可惜。
系统也感受到了她的脑电波。
【宿主这样想没毛病,就算要跑,也得先把毒给提炼出来,免得那个王爷又在心里记你一笔。】
【你说得对】
同坐在马车里的南柘也明显发现这小仵作和之前上山时的状态不对。
要是马车里有个坑,这小仵作恨不得直接钻到坑里面去。
他不是胆子很大吗?砍了几个人的手脚而已,也至于吓成这样。
“从今日开始,你与本王同住。”这时,南柘开口说道。
季司瑶一怔,抬眸:“哈?”
“不愿意?”
何止是不愿意啊!
她十分抗拒抵抗的好不好!!
“不是不是,小的身份卑微,哪配得上跟王爷同住。”季司瑶狗腿子般地说道,“而且我身上很臭,不信你闻!”
说着,她还故意挥了挥袖子,想把身上的味道散发出去。
对于他们法医来说,刚出完现场身上多少都沾有一点死尸的味道,她倒是闻的习惯,就是这养尊处优的王爷可就不一定了。
南柘眉头微拧,俨然不喜他这举动:“随你的便。”
这小仵作虽有本事,但就是脑子不行。
既然想独自面对危险,就任他去吧。
季司瑶嘿嘿一笑,内心十分满意的收回手继续缩在马车角落里坐着。
马车很快下了山,先前被骆辞安排去巡逻的十个官兵已经守在了官府那辆简陋的马车里。
见季仵作和摄政王一行人平安无事的下山,十个人均松了口气。
季司瑶叫马车停下,然后动作敏捷的跳下马车说道:“叨扰王爷了,小的坐官府的马车就好。”
说完,不等那位王爷有指示,季司瑶已经一溜烟的跑去跟关二他们汇合。
骆辞脸上笑意渐甚,他也没必要再驾马,而是坐进了马车里。
“放心,在她没有将毒提炼出来前,我会派人盯着她。”刚才马车里的话骆辞全都听见了。
季司瑶坐上那辆简陋的马车,再热的天气她也不觉得热了。
他们这次回去算是完成了任务,官兵们都没有像来之前一样担惊受怕的。
关二还在季仵作的马车外问起山上的情况,却见季仵作说得心不在焉,也不好再多问。
等回到遥东城,天色已经蒙蒙黑。
李清这一下午都在官府里等着,一方面是担心东山上的情况,一方面又担心摄政王的安危。
直到一行人回来,李清这颗悬空的心才彻底落下来。
季司瑶跳下马车,见王爷和骆辞下来后,说道:“王爷,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小的就先回去忙,最快明日就可以给您那毒的答案。”
“不急。”南柘看他一眼,又吩咐李清,“在本王住的院里腾出一间空房,安排给这个小仵作。”
李清不敢不从:“下官这就安排。”
季司瑶眨巴眼,她之前在马车上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季仵作,这是王爷的命令,你最好还是别抗令。”骆辞说得一脸温和,但季司瑶却感受到了无声的威胁。
什么叫用最温柔的话说出最狠的意思,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