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禾禾看到男人过来时。
她正被那条发了狂的比特犬,狠狠扑倒在地上,那血盆大口也对准了她的脖子。
“快看,韩小姐她就要被咬死了!!”
“啊——”
一声惊叫!
殷禾禾松了手,立马,身上的狗就朝着她的脖子咬了下来。
“该死!”
几乎是瞬间,西装革履的男人狠狠咒骂了一句后。
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汪!”
比特犬被他抓住了,那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这条恶狗的两条腿,下一秒,他十分狠戾将它甩开。
殷禾禾长舒了一口气。
“谢……”
“汪——”
一句谢都还没说完,那狗又是狂叫一声后,竟扭头就朝着这个男人的手臂狠狠一口咬了下来。
“唔!”
男人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的手臂,更是在瞬间一股殷红的液体就染红了他西装里的白色衬衣。
殷禾禾看呆了。
这就有点意外了,她设计这些的时候,可没想过要这狗男人也挂点彩。
十分来钟后。
殷禾禾犹豫了好一会,才走到这正在包扎伤口的男人身旁。
“盛先生,刚才谢谢你。”
她道了一声谢。
几根手指则是紧了紧自己的袖子,就怕被他发现里面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两条小伤痕。
盛司渊举着胳膊坐在那里。
他有点狼狈,一大清早,为了救人,不仅仅身上这件名贵的西装被撕烂了,手臂也伤成这样。
所以,现在听到这女人的声音后,他实在没什么好心情。
“你一大清早发什么疯?到底对这条狗做了什么?”
“……”
殷禾禾愣了一秒。
这个反应就很奇怪,明明她是受害者,可这狗男人怎么一开口还是怀疑到她身上呢?
是本能的心里厌恶吗?因为她殷禾禾这个人?
殷禾禾目光有点淡了。
“盛先生,你这话我没太听懂,这么大一条疯狗,我能对它做什么呢?你忘了刚刚还是你把我救下的?”
她平静地提醒道。
可话音刚落,就看到这个男人坐在那又冷笑了一声。
“那我告诉你,这条狗已经7岁了,它体内还有一个肿瘤,现在在狗场就是一个等死状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
好几秒,殷禾禾站在那里真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真像魔鬼!
明明坐在那里,被手臂上的伤痛到俊脸都隐隐发白。
可这一刻,他提到这些时,那镜片后的双眼,依旧如鹰隼一般,目光锋利得让人发毛。
殷禾禾抿了抿唇。
片刻,她还是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了一个微型手电筒来。
“那……是这个导致吗?”
“这是什么?”
狗场工人看到了,立刻把东西拿了过来。
“是我带过来的蓝光手电筒,昨晚我想上洗手间的时候,经过狗场不小心掉进去了,早上才捡回来。”
殷禾禾连忙解释道。
上洗手间还要到这里来?
盛司渊眼中越发危险,他质问道:“难道你房间里没卫生间?”
“没有啊。”
没想到,这女人在他面前露出了很无辜的神色。
“盛先生,你不知道吗?那套房子里是没有厕所的,我昨天听柯姨说,它原来只是一个杂物间。”
“……”
“这倒是没错,少爷,那房子……以前就是拿来储存狗粮的。”
关键时刻,旁边的狗场工人也插了一句嘴。
两秒,终于,这男人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样,乌云密布得更加难看了。
殷禾禾暗爽。
“所以,是这手电筒的原因吗?对不起啊,盛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又乘胜追击补充了一句,表情内疚极了。
蓝光肯定对眼睛有刺激。
特别是动物,如果长时间接触到这种蓝光的话,很容易发狂的。
现场没人说话了。
在滴水不漏的证据面前,这个男人也终于选择了沉默。
只不过,他便没有松口。
“少爷,你就别责怪小韩了,这事怨我,我没跟她说,要上洗手间的话,就到我那。”
这时,柯姨竟然也来了,看到这一幕后,她也帮着殷禾禾说起话来。
殷禾禾一颗心彻底落了下来。
她知道,在这个地方,能让这男人听进几句的,也就是这个照顾了他十几年的老佣人了。
“行了,你先下去,这件事我会处理。”
他果然松了口。
柯姨大喜,走过来就要带殷禾禾走。
“看吧,小韩,少爷他很明事理的,我现在就带你到我那住,这里太不安全了。”
“啊?”
殷禾禾傻了。
而旁边的男人,也是看到这一幕后,一张俊脸也是阴鸷一片。
“柯姨,你干什么?我没让她走!”
“少爷,难道你还要让她住在这?她可是替少奶奶来送孩子的,要是出事了,你怎么跟死去的少奶奶交代啊?”
“!!!!”
疯了!
殷禾禾看着瞬间就像陷入世界末日一样的现场,整颗脑袋都要炸掉了。
这阿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不知道这个狗东西现在最痛恨的就是她殷禾禾吗?
她手心里冷汗全冒了出来。
“谁是你少奶奶?还有,你跟谁交代?”
他站在刺眼的阳光里,一字一顿从齿缝中反问出这两个问题,就连看一眼都是不寒而栗。
柯姨被吓到了,完全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殷禾禾深吸了一口气后,眼一闭,咬牙跨步到了他面前。
“盛先生,你别生气,柯姨都是在胡说的。”
“?”
“盛先生,殷小姐根本就不会怪你,她离世前已经跟我说了,你们已经离婚。所以,你做任何决定,她都只会感激,我这个保姆也一样。”
她看着这个男人,近乎讨好地把这些话说出来。
即将爆发的男人怔愣了一瞬。
大概,他没料到这个节骨眼上,这女人还敢胆大包天走到他面前解释。
而且,她在替她的主子说好话,用到了一个非常新鲜的词:感激。
殷禾禾会感激他?
盛司渊压根都不会相信,那女人那么恶毒。
“你确定这是她说的?”
他语速级缓地问。
一双布满了危险的瞳仁,则是在镜片后开始审视这个保姆。
还是很平庸。
一个保姆,从她不得不选择这个行业,那无论是她的穿着还是气质都不会太出众。
不过,她的眼睛是真的很漂亮。
琉璃色的瞳仁,在阳光底下,就好似沙漠里的甘泉一样,清澈而又沉静。
让人看了后不由自主跟着也沉淀下来……
眼睛?
他忽然脑中闪过什么,一刹那,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了另外一双琥珀色的瞳仁。
那是他前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