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琛将结婚典礼的场地布置的很快,考虑到苏晨的身体原因,不能长时间的飞行,所以只是在市内找了一家高级酒店。
结婚当日,宾客来的很多,各界名流都露了面,场面可谓是十分壮观。
所有流程滴水不漏。
牧师带着庄重的模样,说着誓言,“无论贫穷富有,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娶这位小姐为妻吗?”
萧廷琛看着她的眼睛,余光看见了一直坐在最边上的女人。
他的婚礼,她还是来了。
牧师看他没有答话,就又问了一遍。
萧廷琛收回目光,“我愿意。”
牧师将誓言又说了一遍,“无论贫穷富有,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让眼前的男人成为的丈夫吗?”
“我愿意。”
林沫听见台上苏晨的回答,自己在心里也说了一遍。
好了,可以走了……
林沫悄悄的带着安安走了出去。
“妈妈,你为什么哭了?”
安安还不能理解这种感情,只是用着小小的手臂,尽最大的力量将她眼中的泪水擦掉。
“没事。”
林沫笑笑,“我们现在就回去,明天妈妈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安安用力的点点头。
天色染上了黑。
所有程序都完毕。
苏晨穿着性感的衣服,躺在床上,心里还有一些微微的紧张感。
萧廷琛却迟迟没有进来。
苏晨走出去,看着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她打了一杯水端了进去,“都已经忙了一天了,就不要管这些工作了。”
萧廷琛对着她笑着。
“集团里的事情太多,一天不处理都不行,你要是累了就早点睡吧,不用管我。”
苏晨却一动未动。
他看着她。“这里有烟味,你出去吧。”
“你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别的?”
苏晨的话带着微微的怒气,“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萧廷琛沉默了一会儿,将电脑合上,搂住她,“走吧。”
洗漱完毕,萧廷琛身上还带着微微的湿意。
苏晨看的发怔,“你上来。”
萧廷琛躺在了她身边。
苏晨的手指不老实的摸上了他的胸膛,美好的触感,让她止不住的往下方摸过去。
萧廷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时间很晚了,睡吧。”
苏晨的脸色通红,一个女人竟然主动到如此地步,她也真是贱的可以!
萧廷琛看出了她眸中的受伤,将她搂的很紧,吻上了她的额头。
“你身体不好,不能熬夜,睡吧。”
林沫那边却是一点也睡不着。
她答应萧廷琛不会走的,但是她做不到。
只要留在这个城市里,对她或者是对萧廷琛都是一种折磨。
既然他已经结婚,她就应该有这种自觉,况且现在顾家的房子早就已经是萧廷琛的房产,她在这里住下去终究是不合适。
安安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
“妈妈你怎么还不睡?”
林沫走过去抱着他,“你去睡吧,妈妈一会儿就睡了。”
“妈妈你已经收好东西了吗?明天我们就走了对不对?”
“嗯。”
安安粉白的脸上竟然带上了不舍的情绪,大大的眼睛里带着泪光。
“爸爸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吗?”
他跑过去,抱着顾城的遗像,“我知道爸爸不会回来了,可是我想带着他。”
林沫将他抱进怀里,吻上他的发丝。“我会带着爸爸的。”
她将安安的脸正过来。
“听妈妈的话,去休息,要不然明天会很累。”
林沫将安安哄睡着,又去整理东西。
这个抽屉,是顾城生前,她一直都没有动过的。
她知道顾城有收集东西的习惯,什么东西都不记得扔,为了防止会被别人抓到把柄,他就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这个抽屉里。
顾城对她如此信任。
两年过去了,林沫都不知道这个抽屉里究竟有什么。
“顾城,你走了,我打开这个你不会生气的对吧?”
林沫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抽屉打开,里面的东西倒是不多。
有他以前特别爱的CD,还有大学的时候和同学们的合照。
林沫将照片拿出来,那个时候的顾城眼睛清澈明亮,好像将所有星星都放进了眼睛里。
但是在他去世之前的一年里,她再也没看见过他的笑容和如星空般的眼了。
她将这些东西都放在行李箱里,准备一起带走。
翻着,翻着,一张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
林沫将它拾起来,上面的字晦涩难懂,她大脑都转不过来,唯一能做的好像就是不停的颤抖。
癌症诊断书。
时间是五年前。
什么意思?
顾城得了癌症?他就一直拖着生病的身体一直守护她和安安?
可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她从来都没见过顾城吃药,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任何一句身体疼痛的抱怨。
她知道的只是顾城的身体越来越瘦,以前的衣服再穿在他的身上的时候,已经大了一圈。
问他,他只说是工作太忙了。
确实,萧廷琛将顾家咬的很紧,他确实是一直吃不好饭。
每一次问他都说自己没有胃口。
林沫觉得大脑好像是被别人打了一枪一样,思维都变的缓慢。
原来那个时候他很可能是因为胃痛,什么都吃不下。
林沫将那张纸条护在心脏的位置,抬手抹了一把脸,才发现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很难想象顾城是以什么样的意志坚持这么多年的。
那惨白的脸,进入了她的梦。
林沫在第二天的时候就走了。
顾城虽然死了,但还有几个心腹,林沫联系了他们,所以去的地方也很保密,就算是萧廷琛想要找,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少爷。”
刘伯敲开了书房的门,得到进去的允许之后,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出来。
“什么事?”
刘伯看着他的脸色,“林小姐走了。”
“什么?”
萧廷琛猛的站起来,“去哪了?”
“派去的人没看住,所以具体去了什么地方,他们也不能确定。”
萧廷琛满脸怒气的大步走出去,“他们怎么不过来?”
刘伯额上也带了汗。
“他们不敢说。”
“告诉他们,要是找不到林沫的位置,都卷铺盖滚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