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也就显得有些不懂礼数了,洛唯一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院长笑的更开心了,拍拍慕远沉的肩,“慕医生,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说完,满意的离开了。
剩下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又来了一台紧急手术,洛唯一匆忙道别离开。
出了手术室就已经快到下班时间。
洛唯一有些疲惫的瘫软在转椅上,正想闭上眼假寐一会儿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霍司年。
“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一接通电话,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洛唯一睫毛颤了颤,忍不住的轻叹口气,差点忘了这茬事了。
她抬手看了看腕表,认命的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换了便装。
洗手间,洛唯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橘红色的大衣,衬得肤色雪白,只是因为疲惫,气色不是太好。
她难得花些精力补了一下妆,遮住了浓浓的黑眼圈,又打了些腮红让脸色看上去稍微红润些,手术后的疲惫这才被完美的隐藏了过去。
这下,总不会丢他的脸了吧。
走出医院,刺骨的寒风让洛唯一好看的眉头忍不住的蹙了蹙,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一抬眼,就看到那一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玛莎拉蒂。
车窗缓缓降下,霍司年的脸映入了眼帘,那冷峻而坚毅的五官,紧抿着薄唇,眸光没有半点起伏。
洛唯一睫毛颤了颤,眼底深处的情绪已然消失不见。
她走到玛莎拉蒂面前,娇嫩的手刚放在后车门的把手上,男人悠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坐前面来。”
男人的声音很轻,细细品味竟然还有些不自然。
洛唯一愣了愣,一度快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见女人愣在原地,霍司年抬手看了看腕表,似是有些不耐烦了。
打开车门,欣长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内里是他一贯爱穿的白色衬衫,腕间价值不菲的钻表,和脚上那双锃亮的手工牛皮鞋,无一不在透漏这个男人的身份。
洛唯一清澈的眸子对上那一双淡漠的眸子,心仿佛空了一拍,让她移不动脚步。
霍司年转身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淡淡的看了眼女人,轻启薄唇,颇有磁性的声音从嘴里缓缓流出。
“上车!”
男人淡漠的嗓音仿佛直到了心底,洛唯一猛的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
坐在座位上,闻着车里淡淡的古龙香味,心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霍司年看她上了车,转身坐到了驾驶位上。
车子缓缓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洛唯一转头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车里的两个人相对无言。
霍司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讽刺。
“洛唯一,等回到老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我再提醒你吧。”
言语间是浓浓的威胁。
看着窗外的洛唯一,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转过头,漂亮的眸子里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霍先生放心,演了这么多次,就不劳烦你提醒了。”
洛唯一轻笑一声,本来毫无情绪的话语却让男人听出了别样的意味儿。
霍司年眯了眯眼,他分明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了嘲讽。
这个女人,竟然敢嘲讽他!
“洛唯一,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霍司年双手掌着方向盘,斜睨了眼身边的女人。
“霍先生说哪里的话,我当然比不得霍先生身边的莺莺燕燕柔弱娇贵。”
洛唯一嘴角微掀,毫不犹豫的出声反击。
霍司年气极反笑,声音反而越发的平静了,勾起唇角,露出一副动人心魄的笑容。
“是么,霍太太是吃醋了吗?嗯?”
男人低哑而魅惑的声音传来,像是一只小手在轻轻撩拨在心头,痒痒的,洛唯一忍不住的俏脸一红。
“霍先生真是说笑了,霍太太这个身份我可高攀不起,更何况,何来吃醋这一说?”
洛唯一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垂在身侧的双手却逐渐紧握。
“是么?”
霍司年反问道,眼底的情绪莫名。
这一句反问倒让洛唯一愣住了,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般,有些呆愣的点了点头。
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男人越发深沉的脸色。
不知怎的,听到女人这么平静的话,心里反而越发的不爽了,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回荡。
下了高速路口,洛唯一隐隐看见霍家老宅的影子。
男人突然转动方向盘,车子猛的急转,在路上划下一丝丝的痕迹,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路边。
洛唯一抓着安全带,一脸的惊慌失措。
下一瞬,似是没有控制住,尖叫,“霍司年,你疯了吗!”
话音一落,洛唯一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自想到,遭了!
果不其然,霍司年低笑一声,侧过头看着女人,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男人深沉的眼神,心里莫名的有些忐忑,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糟糕,以前敢和他对峙是在公共场合,他再怎么也会收敛一点。现在可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谁知道这个疯子,会干出什么来。
“你说,我疯了,嗯?”
霍司年尾音极轻,这是他在尽力克制怒火。
洛唯一闭了闭眼,心里陡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我,我,我……”
她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霍司年猛的把脸凑了过来,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洛唯一脸上细小的绒毛。
柔软,像是挠得他心尖痒痒的。
洛唯一被男人看得心底有些发毛,握紧安全带的双手不由得加大了力道。
“你,你什么?”
霍司年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紧女人小巧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
洛唯一吃痛,逼不得已的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怨愤。
对,就是怨愤。
凭什么他霍司年可以这么颐气指使的对自己,凭什么自己就必须要按照他的意愿去生活,就凭一个霍太太的身份?那她宁可不要。
女人眼里毫不掩饰的情绪,被男人一丝不落的看在眼里,眼底蓦然升起一股森然的寒意。
“霍司年,你不要太过分了!”
洛唯一睫毛颤了颤,她很怕他,但此刻却又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那仅剩的、可怜的自尊,她不能不要。
“过分?自重?呵呵,洛唯一,你难道忘了,我是你名副其实的丈夫吗?”
霍司年冷笑一声,眼里充满了嘲讽,还是好心的出声提醒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