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煜泽一身寒凉,犹如一尊冰雕。
他目露寒意,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莞清。
原来,这个女人真的不爱他……
她勾结狄国,害死楚国十万精兵,他不惜与文武百官为敌也要保住她。
她勾搭段谦,怀上了段谦的野种,他打掉孽种,却还是舍不得她死。
他紧紧攥着拳,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绝望,悲愤。
仅仅一个字,却夹杂着无数种情绪。
莞清的心霍然开了一个口子,冷风灌进来,瑟瑟发凉。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两个侍卫押着拖出去。
龙煜泽眸光发沉,直到莞清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长乐宫,他身上的寒气才褪了一些。
上官瑶紧张的心也定了下来。
她笑着上前,替龙煜泽更衣:“陛下,莫动怒,恐伤了龙体。”
龙煜泽转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宫多年无主,这几日你上点心,好好整顿。”
“是,陛下。”上官瑶柔柔的道,“陛下乏了吧,臣妾去给您炖点冰糖雪梨羹消消火。”
龙煜泽凝起眉:“无须麻烦,朕还要去批改奏章。”
他迈开步子,快速的消失在大殿。
看着他的身影,上官瑶微微失神。她知道陛下娶她,是为了利用兄长的兵权稳固朝堂。她也知道,整个后宫,只有独独一个莞清能入陛下的眼。
现在,陛下终于对莞清彻底失望动怒,以后,陛下身边就只有她一个女人了。
上官瑶想到昨夜激烈的欢爱,脸颊一烫,将手里的衣服捂在了脸上。细嫩的皮肤触上了一团粗糙的花纹,她忍不住拿下来瞧个究竟。
白色的里衣下角,竟绣着一个莞字。
这是她刚从陛下身上换下来的里衣。
顿时,怒意从她胸口熊熊燃起来。
这个莞清,还真是阴魂不散!
而莞清,被人拖到了浣衣局。
“贱婢,既然来了这里,就别想出去了!”
浣衣局的管事嬷嬷一脸凶恶,在这里做活的奴才,要么是天生卑贱,要么是惹怒了主子被送来……总之,无论是什么原因,能进此处的奴才基本上都没有出头之日。
她扬起手,一鞭子抽在莞清的后背。
“别想偷懒,今天要是洗不完这一大盆衣服,就饿你三天!”
莞清一阵吃痛,连滚带爬的被拽到了洗衣处。
管事嬷嬷一桶水浇进盆里,半数落在了莞清头上。
莞清默不作声,机械的伸出手搓洗衣服。
她刚刚小产,根本碰不得冷水。她的手泡在木盆里,手骨阵阵刺痛,微微弯曲都十分剧痛。她脸色苍白,头发凌乱,身子逐渐稳不住,好像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
管事嬷嬷死死盯着这个新来的,准备等她一晕过去,就用冷水泼醒。
“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尖利的嗓音让浣衣局麻木做活的众人提起了精神,昨天楚国刚刚封后,今日他们就能亲眼目睹皇后娘娘的尊荣,如何能不兴奋。众人低垂着头,却偷偷用余光打量雍容华贵的皇后。
上官瑶施施然走进来,皱眉道:“莞清何在?”
管事嬷嬷连忙把莞清揪出来。
上官瑶看向莞清:“本宫昨夜丢了一只玉镯,是不是你偷了?”
“偷?”管事嬷嬷鄙夷的看向莞清,在这深宫里,最忌讳手脚不干净的奴才。这个贱婢居然敢偷皇后娘娘的玉镯,是不是不想活了?她眉毛一竖,一脚踹向莞清的小腹,“还不快把玉镯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