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挪动双腿,一步步往后退。
“不…没有……”
“呵!乔思安!你居然还背着我偷男人怀野种!”
一股凉意穿身而过,男人如一阵风般窜了过来,死死扼住我的脖子。
双脚离地的那种感觉,令人心口堵得慌。
“不…孩子是你的,你的啊…”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虐夺走,我呼吸不上来,可我不甘,我必须要说清楚真相!
“呵!贱人你说谎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哪次我艹过你之后,没给你吃药!铁证如山的事情,你还要狡辩!”
我拼命摇头,眼睛不要命的往下落,我想告诉他,其实每次,我都有跑到厕所使劲扣喉,吐出避孕药……可我不能,我要是说了,后果更严重啊!
“亦尘哥哥,你放手啊,姐姐也怪可怜的了。虽然之前她害得我毁了容,瞎了双眼,还差点就死了,可她毕竟是我姐姐,你的妻子,你就放过她吧……”
她的语气依旧软绵绵的,我想是个男人都会心疼吧……可偏偏,她看向我的双眸,如此阴毒狠戾!
男人倏地松开了双手。
“呵!那就挖贱人的双眼来赔!”
我全身一颤,冷汗铺面。
“亦尘你…不要被她骗了啊,乔嫣然根本没瞎!”
“啪!”
神情狰狞的他像是一头随时都会将人吞噬干净的野兽,呲目尽裂的咆哮,“你还嫌嫣然不够惨么!你到底有没有心!”
翻搅般的心痛扰得我心神不宁,“顾亦尘,你为什么,从始至终都不愿意相信我一句话……”
“你也配!”
他那双猩云狂聚的黑眸下翻滚着焚天的愤恨,“自己选!要么打掉孩子,要么捐出视网膜!”
啊……
那一刻,我分明听见自己心脏碎裂成渣的清脆。
顾亦尘,这是你的亲骨肉啊……
“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做掉她肚子里的孽种!”
当他的保镖钳制住我的左右手时,我彻底慌了。
“不…不要!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我全身发软,四肢百骸而来的疼痛一阵阵翻搅开皮肉,令人锥心刺骨!
“我捐!我捐视网膜给她!”
在孩子与尊严之间,我最终选择了孩子。
因为那是我的命啊!
我抬眸,看向男人深邃的眸。
就连到了这一刻,我仍旧犯贱的贪恋,他的一举一动,一喜一悲。
“很好!叫医生准备上手术台!”
接着,他温柔的牵起我那“瞎了”的妹妹,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
独留我一人,守着这寂寥的空旷。
眼泪,顺着眼角一滴滴滑落。
而不等我伤感完,几个黑衣保镖踹门而入,拧起瘦弱的我就往外拖。
“你们做什么!”
“总裁吩咐了,先让你躺在手术台上等着嫣然!”
就这样,我被毫无尊严的架上了冰凉的手术台。
那冰寒刺骨的镣铐栓得我根本动弹不了,像是一条任人宰割的狗!
“哈哈,乔思安,想不到吧,我不但没有死,我还要回来挖你的视网膜呢!”
“你!你分明就看的见!还有,那场火灾根本不是我造成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我嘶吼,我咆哮,我想要拼尽全力为自己讨还公道!
“哈哈!对呀不是你,不过我说成是你就是你了呀!”
我瞪大双眸握紧双拳,连后脊骨都在发凉!
乔嫣然!你怎么可以这样害我!
“医生医生,准备手术啦。”
“是的嫣然小姐。”
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白大褂举着针管朝我的手臂狠狠扎去……
最后的意识里,我满脑子都是乔嫣然阴毒刺骨的话。
我恨,我恨啊……
我仿佛做了一个特别长的噩梦。
梦里,千百只骨瘦如柴的干枯长手追着我,我越是想要迈快步子,越是使不上劲,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掐死……
“啊!”
最后一刻,我拼尽全力呐喊出声。
也就在这一刻,梦境破灭,我满头虚汗的坐在床上。
只是,我的眼前依旧黑漆漆一片。
难道我这是睡到半夜被惊醒?
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的开关,却发现根本摸不到,一个不小心,我还从床上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