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跟着我后面吧。”
我没空去理会沫芸,起身就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了过去,现在还是把那两个怨灵给消除了再说。
沫芸看着王灵的背影,咬了咬牙,不过还是跟了上去。她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跟别人道谢呢,没想到王灵居然这么不领情,气的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和沫芸两人慢慢踏上楼梯,屋子里头寂静无声,就像是一个密封的囚牢一样,再加上天气有些闷热,我也被逼出了一头的汗。
只是我们上了二楼,看到刚才我推门进去的那扇门虚掩着,似乎里头有风在吹动,把门给吹得“吱吱”作响,我的心立马警惕了起来,说不定就像刚才那样,那红衣女鬼就在门的背后埋伏着我。
沫芸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脸色也是变得煞白,她可不比王灵,是职业的除灵师,对于这些怨灵也是见怪不怪的了,一想到刚才那个红衣女鬼上了她的身,她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深呼吸了几下。
“嘘!别出声!”
我回过头来,冲着深呼吸的沫芸低声警告了一次,指了指那扇门,沫芸心领神会,马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手里头紧握着杀猪刀,心里盘算着到底要不要冲进去才好,正在这个时候,二楼的那间房间里头,传出来了有人低声哭泣的声音。
这哭声,就如同是有人在拿手指甲刮黑板一样,让人的心也跟着被撕裂了一样,我悄悄地走到门前,只见那个红衣女鬼,抱着她的孩子蜷缩在了房间的角落,正在哀怨地哭着。
“唉!又是一对伤情人啊。”
看到这里,我不免叹了一口气,直接走进屋子里头把放在一件已经腐朽的家具上的那个红发髻给抓在了手里,看来这对鬼母子,应该是放弃和我们争斗了。
“诶!”
沫芸看到王灵走进屋子里头,还打算让他小心一点,可是一想起来刚才王灵并不领她的情,她便又闭上了嘴巴,咬牙也跟着王灵走进了屋子里,一看到女鬼在哭,沫芸原本害怕的心情也是冲淡了一些。
我看着手中的红发髻,这发髻也不像很远时候的东西,应该是这几年的东西,由此就可以推测出来,这对鬼母子死在这里的时间也应该只有几年而已。
“这位小姐,你为什么不愿意升天呢?”我蹲在了鬼母子的身旁问道。
“你别过来,别过来!”
红衣女鬼听到我的声音,立马惊恐地说道,这时候我才看清楚了她的脸,和刚才恐怖的鬼脸不同,此刻的红衣女鬼,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而已,长着一双大眼睛,只不过眼睛里头却是对我的害怕。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我和红衣女鬼说道,把手中的杀猪刀收了起来,看到我收好了杀猪刀,红衣女鬼才有了些安心。
“你还是跟我说说这个红发髻的事情吧,我好把你们母子的执念给消除掉,让你们好升天。”
说罢,我还把手中的红发髻伸到了红衣女鬼的面前。
看到我手中的红发髻,红衣女鬼的眼睛变得有了些柔情和悲哀,轻轻地抚摸着她孩子的头,叹了一口气。
“我叫做陈玲,这是我的孩子,叫做马彬彬。”
“马彬彬小朋友,你好。”我冲着陈玲怀中的小鬼挥了挥手,可是马彬彬似乎是害怕我又使出来往生符,闪躲地看了我一眼,把头埋进了陈玲的怀抱中了。
沫芸看着我和两个怨灵打交道,虽然有些害怕,不过也是和我一样蹲了下来,看向了陈玲这对鬼母子。
陈玲看了一眼沫芸,继续说道:“我们本来是应该幸福地生活在这里的一家人,可是后来……我的丈夫就把我们给……杀了!”
沫芸听到这么一说,惊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的眼皮也跳了一跳,心里头有了些不好受。
“陈玲小姐,你的丈夫……为什么要杀你?”
陈玲看着怀中的孩子,说话的声音也有了些软弱:“我的丈夫,原本是一个公司白领,每天早出晚归,可是对我和彬彬还是很好的。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的同事把他带去了一个夜总会,还诱惑他吸了毒,从那天开始,我们家的生活就开始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说到这里,陈玲的脸色更是愤恨:“要是我那时候能够早点带他去戒毒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可是……那时候我做不到啊!本来我还想着要自己劝他戒毒的,可是到了后来,我的丈夫毒瘾一犯,抓起厨房的刀就砍死了我和彬彬……”
“又是毒品!”
沫芸恨恨地骂了一声,她作为一个记者,平时也报道过不少因为吸毒而导致精神错乱祸害社会的人,现在听到陈玲这么说,自然也是对吸毒深恶痛绝。
“然后,你的丈夫呢?”我问道。
“他……把我们害死之后,就清醒过来了,逃跑离开了这个地方,接下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么说,你是因为想要找你老公回来报仇,所以才没选择升天了?”要是陈玲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升天的话,那可就有点难办了。
可是陈玲却突然神色紧张地看向了我,说道:“不,不是的!我早就想带着彬彬升天了,可是我们根本就离不开这间房子!”
我的眉头一皱,问道:“离不开这间房子?怎么回事?”
“这是在我死后发生的事,我和彬彬的灵魂都出窍了,这时候一个身穿黑袍的道士突然闯进了我们家,伸手一抓,就把我们的灵魂都给抓住了。”
“黑袍道士?”
听完陈玲这么一说,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人在偷窥着我们一样,而我们进来的这间屋子,也只是他设下来的一个陷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