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间别墅是我唐家老宅,当年一场大火,婉儿父母皆葬身其中,也成了我唐家一处心病!”
“后来我唐家得了机遇,一飞冲天,便搬到了山下新居,这老宅也就废弃了,除了留有家仆看守之外,平日里都闲置着!”
唐三江介绍之余,三人已经到了山腰之处。
郁郁葱葱的枫林之中,一座古朴的别墅映入眼帘,在夕阳的照耀下金灿灿一片十分漂亮。
“韩先生,这便是那老宅!”
唐三江目光感慨。
“阴气?”
韩心眉头轻挑,别墅四周笼罩着一层肉眼不察的淡淡薄雾,正是阴煞之气。
然而韩心心头的疑惑却是愈发浓郁。
这跟他预料的完全不同,眼前的阴煞之气太浅了,浅到一阵风都能吹散,这种格局连滋生邪祟的可能性都很低,更何况是隐藏什么大凶煞。
“韩先生,可是发觉了什么?”
看到韩心的表情,唐三江一脸凝重。
韩心摇摇头:“进去看看吧!”
“阿福,快出来!”
唐军上前按了门铃。
很快一名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大少爷,老爷,你们怎么来了!”
“嗯?”
看到这中年人的瞬间,韩心眼睛微眯。
中年人同样注意到了韩心:“这位是?”
“这位是韩先生,是爷爷请来为婉儿治病的风水师,还不赶紧让开!”
唐军不耐烦的呵斥一声。
“原来是韩大师,快请进,快请进!”
中年人躬着身子一脸谄笑:“我叫阿福,平日里负责管理家族老宅,韩大师有什么吩咐找我就行!”
“韩大师,请进吧!”
唐三江一拱手。
“嗯!”
韩心深深看了阿福一眼,跟着唐三江走进老宅之中。
“野槐?”
进门的瞬间,韩心便被院子里几个野槐树所吸引。
“韩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槐乃阴木,阴煞汇聚,种于宅院之中,四方高墙阻隔,内自称荫,煞气滋生只会越来越多!”
“阿福,你干什么吃的,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槐树?”
唐军不悦的吼道。
“大少爷息怒!”
阿福一脸委屈:“这树是自己长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它不能种啊!”
“行了,这老宅人迹罕至,山上各种野树横生,阿福一个人也管不过来!”
唐三江摆了摆手:“阿福,尽快找人把这些槐树清理了吧!”
“知道了老爷,我明日就找人去办!”
阿福赶紧点头。
“呼……”
就在此时,一阵阴风陡然袭来。
哗啦……呼啦……
顷刻之间几颗槐树沙沙作响,门窗齐齐崩开,那剧烈颤动的窗帘之后,似有一道人影正,冷冷盯着他们。
“鬼啊……”
唐军惊叫一声,吓的赶紧抱住了韩心的胳膊。
“韩……韩大师,你看……有鬼啊……”
“少爷,您眼花了,哪里有鬼,那是只是窗帘被风吹动了而已!”
阿福咧嘴一笑。
唐军揉了揉眼睛,果然窗子之前空无一物。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不成?”
“你没有看错,那的确是一道煞灵!”
韩心目光灼灼盯着别墅。
“韩先生,婉儿可是被这邪祟所害?”
唐三江一脸担忧。
“是与不是,进入瞅瞅便知道了!”
韩心淡淡一笑:“唐老爷子,此处阴气太重,您老和唐公子还是先行回避吧!”
“对对对,术业有专攻,抓鬼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爷爷,咱们先出去吧!”
“韩先生,这邪祟如此凶恶,您一个人不会有问题吧?要不让韩军和阿福留下帮你!”
听到唐三江的话,唐军脸皮一黑。
“不用,邪祟善迷心智,人多未必是好事!”
韩心面色淡然。
“韩先生可是白云大师的弟子,一个小小邪祟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爷爷,咱们就不要打扰韩先生了!”
唐军不由分说将唐三江拉出了别墅。
看着三人离开,韩心摇摇头,推开别墅房门。
“让我看一看你的真面目吧!”
“吱呀……”
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韩心面无表情踏入其中。
踏踏……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之中回响。
韩心瞳子一缩,陡然回头。
身后两道鬼物不知何时凭空浮现。
左侧鬼物身材高瘦,面色惨白,一身孝布长袍,吐着触手一般猩红的舌头,头戴长长官帽,上书‘一见生财!’
右侧鬼物身宽体胖,面容凶悍,通体黑色长袍,手持勾骨镣铐,头上官帽写着‘天下太平’四字。
“桀桀桀……”
这两只鬼物死死盯着韩心,一哭一笑,那刺耳的鬼哭狼嚎之声在整个房间之中回荡不止。
“黑白无常?”
若是普通人一扭头看到这两尊索命厉鬼,恐怕瞬间吓的肝胆俱裂。
但韩心却是笑了。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吒!”
韩心低喝一声。
“嗷呜……”
黑白无常哀鸣一声,好似玻璃一般瞬间崩碎消散一空。
“呜呜……”
幻境消散的瞬间,一道黑影尖鸣一声,惊恐的朝着楼上逃窜而去。
那黑影之中似乎包裹着一张痛苦的女人脸。
“血灵?”
韩心眉头轻挑,手中符箓瞬间打出。
“哪里逃!”
“拘魂震煞,真言六劫,吒,吒,吒……”
韩心连声呵斥,口中道道音波袭来。
嗡……
那音波所过,半空中飞遁的黑影猛的一颤,瞬间摇摇欲坠。
“嗷呜……嗷呜……”
女子虚影抱着脑袋痛苦的哀鸣不止,周身冒出丝丝黑气,俨然一副就要崩溃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韩心眉头紧皱。
太弱了,眼前这道血灵甚至连自己的真言都无法承受,这种等级的煞体,别说索命,就连普通气血方刚的成年男子都可以不受影响,即便是老幼妇孺碰到,最多也就是生一场小病而已,怎么可能杀的了两名风水师。
“呜呜呜……”
那血灵跪倒在地上,连连磕着脑袋,似乎在哀求韩心。
“罢了,先收了再说!”
韩心摇摇头,抬手打出一道纸鹤。
“嘎嘎……”
纸鹤轻鸣,闪动着翅膀,张嘴将血灵吸入腹中。
“成了!”
韩心缓缓伸手,纸鹤飞回。
“噗嗤……”
就在此时,他陡然感觉后背一疼。
一柄利刃贯穿了韩心的后腰。
“哇……”
韩心张嘴一口鲜血喷出,他颤抖的扭过头,满脸不可置信。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