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士顾不得地上的脏乱,小心将林七月扶好:“浑身是伤还乱动,把手伸出来,我替你重新扎上。”
林七月呕的脸上鼻涕眼泪的很是狼狈,安以琛还不如一个素不相识的护士关心她。
真是讽刺啊!
“不必扎了!”
安以琛的声音很冷,冷的护士都一个激灵。
莫南成交代过,要照顾好这位女士的,护士虽然害怕,还是强忍着解释:“这位先生,林女士身子太虚弱了,不输液会出大问题的。”
“我说不必扎了!”
安以琛只重复了这句话,将护士的话噎了回去。
林七月苦笑:“何必为难护士呢,安以琛,我跟你回去!”
说着话,她硬撑着下车,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最疼的还是背上的上,随着她的动作,像是撕皮剥筋般的疼痛拉扯着她,虚汗如雨,惨白的手指狠狠揪在一起。
护士是个小姑娘,见她如此这般受罪,瞬间红了眼眶。
“这位先生!林女士实在不适合动弹,你这样会要了她的命的!”
安以琛一直盯着林七月。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狼狈如此隐忍的模样!
可这些,不是他给她的,全是她自找的!
林七月硬撑着下了床,脚才刚刚挨地就忍不住扑在了地板上。
她背后洇出的血迹扎疼了安以琛的心脏。
最终,他还是给了她一丝丝怜悯。
“把床一起抬走!”
莫南成被父亲施压,他知道,一定是安以琛那边动了手脚。
三年前,就是因为安以琛,他没能娶到林七月!
三年后,是他自己将林七月推开的,他说什么都不会不放弃这次机会。
莫家不比安家差!
要决裂也好,要宣战也罢,兔死谁手还未可知!
等他回了医院,林七月早已被安以琛带走。
他抬腿就想去安家要人。
突然接到莫家助理的电话,迅速开车去了公司。
倒是安以琛将林七月带回老宅之后,没有过多为难,甚至请来家庭医生,继续为她打上了点滴。
他只是要囚着她,不给她任何能和莫南成在一起的机会。
房间里,许久没有打过电话的母亲突然给林七月打来了电话。
林七月犹豫了许久,不敢摁下接听键。
她这段时间都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就是怕忍不住委屈向家人哭诉。
她从来是报喜不报忧的,从来都会说安以琛对她很好。
电话一直在响,扰的人心乱。
林七月有些费力的够过手机,清了清嗓子才接听。
“妈,我在睡觉......”
“七月啊!救救你爸爸,你在哪?你快回来啊!”
林七月还没说完,就被她母亲的哭嚎打断,她惊了一下瞬间在床上坐了起来。
扯痛了背后的伤,也抵不过电话那头传来的哭声揪扯她的心脏。
“妈!爸他怎么了?你先别哭,你好好说!”
林母依然哭的厉害,断断续续道:“公司出大问题了...你爸被讨债的逼上了楼顶...你快回来...叫上女婿,他一定能解决的...快回来...”
轰!
林七月脚下一软,差点扑倒在地。
她脑海里来来回回只萦绕着母亲的话,说父亲被逼上了楼顶!
林七月一时心底害怕,手竟然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也顾不得肚子里的孩子,也顾不得背上的伤,踉跄着冲去门口,她要回家,她要救她的父亲。
门被安以琛反锁。
她拧了几次之后,崩溃的拍着门大喊:“安以琛!安以琛!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安以琛在书房跟爷爷谈话。
听到吵闹,蹙着眉过来。
“闭嘴!扰了爷爷清静,我不介意拔了你的舌头!”
听到安以琛的话,林七月也顾不得他的警告,努力压抑住心情哽咽的拍门祈求:“你开门,我爸出事了,我求你开门,我要回去!”
安以琛愣了一下。
第一反应就是林七月又在刷什么花招。
“别找借口,我是不会放你出去私会情人的!”
林七月哭的更厉害了:“以琛,我求求你,我爸公司真出事了,你开门,你救救他,所有的错我都认,我求你,救救我爸...”
安以琛皱了皱眉。
林家虽说是小公司,可与安家的联姻是明面上的事情。
谁敢不识好歹的去动林家呢?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拨去了电话,不过一分钟,那边就传来了适时新闻。
林父一脸恐惧的站在公司的顶楼大厦,而他前面和公司楼下,是乌泱泱的讨债的人。
安以琛打开门,将新闻投在电视上。
“爸!”
林七月看到视频中的父亲,一下子就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