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意思?”林潇逸双腿有些颤抖。
“没什么意思,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薄迦星随手拿起桌上的瓷杯,捏在掌中,“能在我手里慢慢成长,日渐壮大起来的东西,也必然,可以在我的手里毁掉。”
音落,瓷杯被生生捏碎,手掌舒展,碎瓷片落了一地。
众人惊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薄迦星戴好墨镜,起身离开会议室,临走前,在门口顿了一步,轻笑着,却掷地有声:
“镭韵珠宝,咱们走着瞧。”
林潇逸恨恨地攥紧文件袋,慌里慌张地追了出去,等他追上薄迦星的时候,已是在地下车库。
“薄迦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要脸!当初你把那些作品给我的时候,明面上答应得那么痛快,背地里却做足了手脚,合着你打一开始就在防着我,那这五年来,你又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装个屁深情啊!”
纤细白皙的手臂被他大力攥得生疼,薄迦星不悦地皱了皱眉,“呦,你还能跑呢?看来我昨天,下手还是轻了些。”
经她提醒,昨日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又重新生长在了林潇逸身上,他讪讪地撤了手,全部的力气支撑着他佯装淡定。
“你今天给我看这个文件,是想秋后算账是吗?那我就来跟你算一算!”
“我这个人,大度!像之前我们约会时花的钱,还有以前送给你的礼物,这些我就都忽略不计了。”
“最重要的是,我在你这种恶心透了的女人身上,浪费了整整五年的时间。你的那些破设计稿,就算是抵给我的损失费了!你休想再要回去!”
“再者说,那些稿子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尘埃落定,你以为单凭你这几张破纸,就能把我怎么样吗?”
林潇逸几近咆哮的嘴脸像极了一只乱咬的疯狗,薄迦星嫌恶地后退一步,云淡风轻地开口:
“不能吗?那你慌什么。”
“薄迦星,我警告你,你不要把我逼急了。”林潇逸凑近,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否则,否则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你威胁我?”
“对,怕了吗?怕了就管好你的嘴!”林潇逸得意的以为胜券在握。
“不就是想要我的命么?”薄迦星无谓地挑了挑眉,满眼冷意,“尽管放马过来,怕了算我输!”
语罢,薄迦星利落上车,干干脆脆地离开,林潇逸愣愣地站在原地,拳头不断收紧,骨节咯咯作响。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薄迦星不识好歹,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车上,薄迦星心情轻快得很,葱白如玉的手指随意地敲着方向盘。
红灯亮起,她瞥了眼那扔在副驾驶上的精美礼盒,脑中浮过唐丽清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
她摇头轻笑,手握着方向盘转了一圈,踩下油门,前路是艾尔康医院的方向。
两小时,药理检测。
浮夸的大框眼镜戴在沈哲晨清隽的小脸上,显得极不协调。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药瓶,连声感叹:
“这是个高手啊…”
“什么?”
“我说下药的人是个高手。你这营养品的成分里掺了足量的妈富隆,但药片的表态却与营养品无异。如果不是特意来做药理检测,凭肉眼和味觉,根本无法发现。”
白褂解了扣子随意敞着,露出里面夸张的衬衫,谁能想到如此玩世不恭做派的公子哥沈哲晨,却是华市最年轻的医学教授,也是薄迦星打娘胎起就玩到现在的发小。
“妈富隆……”薄迦星若有所思靠在了椅子上,指尖摩挲着化验单,轻笑道:“亏得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耍的却还是如此低劣的手段,真是豪门阔太,蠢得没边。”
“豪门阔太,宋安娟吗?没道理啊,你的未婚夫都已经被她女儿抢去了,你身边现在连个男人都没有,给你下避孕药,没意义啊。”
薄迦星的事情,沈哲晨一向都是放在心上的,他沉思后说道:“不行,还是得再做一遍检测,万一妈富隆只是迷惑我们的障眼法呢,天知道她是不是还掺了其它要你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