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涌上心头,赵玉儿垂在身侧的手刹那间收紧,从八十八层坠落在地的剧痛感仿佛还残留在身上。
这一切,都是拜她的好姐姐赵梦雅所赐。
以前身为赵玉儿的她懦弱软弱,现在是苏九九的她却可以正大光明的张扬。
赵玉儿眼眸微眯,学着苏九九的神态对赵梦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不是现成的乐趣吗?”
原来的苏九九视她为死对头,跟赵梦雅的相处自然也不愉快,所以她找赵梦雅的麻烦,并不奇怪。
果然,此话一出,公子和小姐们皆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浩浩汤汤地朝着赵梦雅走去。
这架势,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赵梦雅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想离开,但最前面的赵玉儿已经率先扬了声,“好巧,没想到能到这里见到赵小姐。”
“是啊!”赵梦雅不得不收住步伐,温温柔柔地开口说道:“不知道苏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事。”赵玉儿凑近了几分,在赵梦雅的脸上仔细看了几眼,奇怪地问道:“赵小姐,我听说你跟赵玉儿相处的还不错,怎么,她才去世没几天,你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参加宴会,还笑的这么开心。该不会……”
赵玉儿说着,捂住嘴,两眼弯弯,话锋一转,“该不会以前你所谓的好都是装的吧?”
她刻薄尖锐的语句恰好说中要害,赵梦雅的脸色发白,睫毛颤了颤,“苏小姐,死者为大,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尊重人?”
尊重人?赵玉儿的眸色微暗,心脏阵阵抽痛。
她既然要改变懦弱无能的性格,甚至拿自己的死来当引子,还会在乎这些?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没有回头路。
赵玉儿努力控制倒腾的情绪,她身后的许娇娇却是殷勤地抢先回答:“九九,你这话就不对了,她就是个养女,哪有血缘关系来的亲厚。”
赵梦雅头猛地一抬,指甲陷入肉里,连带着声音都尖锐了些,“慎言!”
养女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凭什么是个人都要说她是养女?是养女就不是赵家的人?
相比于赵玉儿,她才更像赵家的女儿。
赵梦雅的胸口起伏不定,眼角染了悲痛,“请你们不要说了。”
赵玉儿冷笑,单手握住旁侧桌上的红酒,倏地往赵梦雅身上一泼,尾音轻飘飘落下,“是说不得你是养女,还是说不得你们假的姐妹情深,还有,不要这样对我说话,恶心。”
红酒滴滴答答顺着赵梦雅的裙摆滴落,在她白色裙子上显出参差的图案,和一室的光鲜格格不入。
赵梦雅低低抽口气,额头上浅淡的青筋动了动,好一会儿,她才不发一言,低着头匆匆向衣帽间走去。
这幅受气包的模样让许娇娇不屑地嗤出声:“没出息,养女果然是养女。”
为寻求肯定,她又侧身特意问赵玉儿,“九九,你说是不是?”
“嗯。”赵玉儿格外无趣地应了声,就好像恶作剧失败了一样。
许娇娇悻悻住了嘴,把想要挑拨的心思压了下去。
说实话,刚刚她也被赵玉儿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吓到了,还是不去触霉头为好。
她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谁都没有注意到,赵玉儿还握着酒杯的手在轻轻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