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裴序下意识的看向苏洛雪。
苏洛雪也是满脸疑惑。
这时我从地上将玉佩捡起来,对管家说:“管家,我已经不是裴序的夫人了,苏洛雪才是他的夫人。”
两人听我这么说,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笑。
“你是说,顾小将军要求娶你一个军妓?”
“做什么美梦呢你?”
苏洛雪说着,抬手打掉了我手中的玉佩,她指向后院的方向:“留在裴府刷恭桶,才是你的归宿!”
“让我的夫人给你们裴府刷恭桶,你们裴府还真是够气派!”
顾嘉平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回头,见那少年将军正穿着一身火红的喜服,意气风发的看向我。
“什……什么?”
裴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顾嘉平要娶的人真是你?”
“你一介军妓,早就被人玩烂了,凭什么嫁给顾嘉平?”
“谁告诉你,诗桦在军中做的是军妓?”
顾嘉平过来牵起我的手对裴序说道:“诗桦精通医术,在军中边境救死扶伤,深受军中众人爱戴,如今陛下已经赐牌匾嘉奖她是军中第一女医,你让陛下钦赐的第一女医,给你们刷恭桶,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诗桦,你,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些?”
裴序看向我,想要过来抓我的领养一只手,可却被我躲了过去。
“裴侍郎也没给我机会来口不是吗?”
我看向手中被摔碎的玉佩,鼻头一酸,扯了扯身旁的顾嘉平道:“我们快些离开吧,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从今以后,不管是他们裴家人还是苏家人,我都不想有任何关系了。”
“”好,我听你的,不能误了我们大婚的吉时。”
顾嘉平低头轻柔的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裴序的眼中一片血红,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咬牙切齿道:“你还未和我合离,怎能另嫁他人?”
“我为和你合离是事实,可是你裴序不是也已经另娶苏洛雪为妻了吗?”
我看向裴序,裴序怔愣片刻,转头看向苏洛梅。
“我朝律法规定,我朝男子只能有一名正妻,裴侍郎,您说您的妻子,是相府的真千金,还是相府的假千金呢?”
顾嘉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裴序,裴序的眼睛则是死死的盯在我身上:“我与苏洛雪,并未成婚!”
听了这话,我直接笑出声:“你与苏洛雪成婚与否与我并没有关系,因为你娶的是相府千金,如今我将相府千金的身份还给她,当然也要将你我的姻缘也一并还回去。”
说完这话,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了苏洛雪呜咽的哭声,我没有回头,却在走出房门的时候,被裴恒之保住了小腿,裴恒之的小肥脸上挂满了泪珠,看着我道:“你不是说你是我娘亲吗?为什么要嫁给别人。”
我看向他那几乎和他父亲一样的眼睛,心里只剩下了阵阵冷意。
裴恒之真不愧是裴序的儿子,对我这般羞辱后,还能哭着喊着说我是他娘亲,可我早就不想要他了。
“我不是你娘亲,你曾亲口说的,你娘亲是相府的真千金苏洛雪,而不是我这个脏女人。”
说完这话,我一脚甩开裴恒之,裴恒之摔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无视裴恒之的哭声,我牵着顾嘉平的手转身离开。
初到军营的时候,我确实差点当了军妓。
那时候老将军被敌人的弓箭所伤,高烧不退,可偏偏军医不在,士兵们着急找医生的时候,我主动站了出来。
老将军的伤情很重,但好在我从前跟着师傅学的医术还在,经过三天三夜的照顾,老将军最终醒了,而我也由军妓变成了军医。
那之后,我集合了所有的军妓,教她们该如何治疗简单的疾病。
老将军是顾嘉平的祖父,知道是我救了老将军后,顾嘉平便一直护着我。
这一护就是三年,三年里,顾嘉平多次向我告白,但是我都在惦念着自己是个有夫之妇府,惦念着裴序给我的承诺。
可是我没想到,裴序会给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既然苏家裴家都要如此对我,那我这在军中的三年,就当是还清了苏家的养育之恩,至于丈夫和儿子,他们已经有了新夫人和新娘亲,那我便再也不去纠结什么了,从此以后,我与他们彻底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