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日子过的飞快,马上就到中秋节了。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会聚在一起,大家其乐融融的,吃顿团圆饭。
陈望的手指落在手机上,估计也是在思考,是不是要接他妈和陈希过来。
不询问吧,感觉关系冷淡。
要是过来,还怕再吵架,生出什么事端。
我也已经想好了,就算来或者不来,起码都要过好这个节日。
谁都不能给我添堵。
没想到第二天中秋,她们两人就来了。
陈望也是一脸懵。
拉过他小声询问,他挠挠头,表示自己还没联系。
我心里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和他一前一后走出房门,就看见陈希坐在沙发上,腿搭在茶几边,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婆婆拍了她一下,才算收敛点。
陈望出去买菜,我们三个人呆在家里。婆婆坐在我身边,拿着盒精致的糕点,就要往我嘴里送。
我委婉拒绝,不冷不热的招呼她们。
直到陈望回来,都没和她们说一句话。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婆婆几次欲要开口,全都被陈望挡了回去。
我斜着眼瞧她,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没想到这次脾气居然出奇的好,直到这顿饭吃完,都没有再多说一句。
吃完饭我们四人坐在沙发上看晚会,良久,婆婆才开口。
说要借两万块钱。
借钱?
这么大岁数的老太太,干什么要花两万?
我俩对视了一眼,陈望摇头,表示家里没钱。
“怎么没钱,之前的彩礼不是没动吗?”
我冷笑,鄙夷的表情不加掩饰。
结婚两年,她还在惦记我的彩礼!再说了,那钱是留着未来给孩子用的生育基金,就算没动,也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陈望脸色阴沉,“妈,那钱存了死期,我俩手里真的没钱。”
并且询问她们拿这两万元要干什么?
婆婆瘪着嘴没有回答,就说是江湖救急。
随即讨好的笑,献媚的看着我,“你看,我俩是真有难处,要不然你问问亲家,看看有没有两万,我们肯定还——”
我气不打一处来,她先惦记彩礼,后想着我家,分明就是要搜刮个干净。
“够了!你们差不多就得了!非得要把我手里的这点东西都拿走,你们才甘心吗?”
陈希一听就不乐意了,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我,说话刺耳难听。
“不就花你们点钱,至于这么说话吗!”
面对这种人,再多说一句话,都是我的不对。
有时候武力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脸留下个猩红的手指印,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陈望愣了,婆婆也懵了。
“今天打你,就是教育你没有长幼尊卑,你妈不管教你,我管教你,下次和我说话的时候注意点!”
婆婆连忙扯过陈希检查伤势,坐在地上就开始嚎,说我给孩子打坏了,必须要赔偿医药费。
见陈望一动不动,又拿着果盘砸他身上,水渍飞溅:“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妹妹都被打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看着着急,刚想制止她,陈望扯过果盘直接摔在地上,脸气的通红,声音颤抖着怒吼:
“够了!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说完掏出钱包,甩出几百块摔在桌子上,“这钱是医药费,赶紧带着你那不成器的女儿马上走!再也别来我们家,没人欢迎你们!”
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到他发这么大脾气。
显然婆婆也被吓到了,虚空张着嘴,愣愣的看着他。
陈希也顾不上什么疼不疼的,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紧紧攥住那几百块钱。拉着还在发疯的婆婆就要走,和我交错而过的瞬间,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在此刻不是她的亲人,而是仇敌。
她俩带着那几百元走了。
我看着陈望在这收拾地上的残骸,走到他身边安慰他。
忍不住说出我的疑惑。
陈希上学,婆婆有工资,两人遇到了什么问题,居然要用到两万元。
可怎么想,都思考不出个结果。
陈望让我放宽心,就算她们说破大天,这钱也不会借。
不知怎么,我这心总是砰砰乱跳。趁着他洗漱的间隙,我打开首饰盒,清点了一下首饰。
可怎么算,数量都对不上。
镯子什么的都还在,可金耳钉和戒指却找不到了。
就连我放在抽屉里的备用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心狂跳如雷,赶紧叫来陈望。可无论是床底还是柜子缝隙的位置,都没有这些东西的影子。
难不成我们家进贼了?
陈望摇头,就算真的是进贼了,也不能只偷这么点东西,那些镯子什么的更值钱,不会还放在那里。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发问,“你说,会不会是陈希拿的?”
他紧抿着嘴,“这孩子虽然气人,可品性不坏。”
话音刚落,他就在地上踱步,像是思考着什么。
掏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没人接听。
我俩决定明天一大早上去找她们。
可是家里根本没有人。
我俩在门口等了许久,就听见楼道里传来阵脚步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回走。
“妈还得是你聪明,提前留了一手,要不然就真的逾期了。”
婆婆笑声回应,转过头时看到我和老公,笑容僵在脸上,脚步一顿,停在楼梯口边。
陈希抱怨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妈,你干嘛——”
她手里还拿着个购物袋,看来应该是消费去了。
婆婆反应快,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自顾自开了门,邀请我们进来。
此时此地,我才觉得这人如此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