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听说今天新老板会亲临公司!重点是新老板又帅又有钱,现年三十岁,不知道他是不是单身。”方薇滔滔不绝讲着得来的情报。
沈星宿毫无心情,脸色苍白地趴在桌子上。
“你怎么了?小宝病情又恶化了?”
“嗯,医生说最晚下个月底,必须做手术,可还差好多钱。”
两天前,他们公司被远驻温城的GD集团收购,有消息说公司可能会裁员,急需钱救小宝的沈星宿担心得整夜睡不着。
长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经理笑脸迎在身后,“感谢霍总亲临我们市场部!”
霍?
这个姓让沈星宿感到不安。
“市场部裁员三名,这是名单。”
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传来。
沈星宿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抬起头是男人棱角分明的脸。
新老板居然是……霍权臣!
五年前,她跟还是穷小子的霍权臣谈过一场恋爱,谈得轰轰烈烈,甚至都怀了孩子准备结婚……
五年已过,他身上明朗阳光的少年气已经沉淀,眼中布满了阴森和漠然。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霍权臣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沈星宿大脑一片空白,连方薇询问她怎么了都没听见。
王经理将裁员名单贴上公示栏,第一个名字就是沈星宿。
方薇幸运留下,替沈星宿打抱不平,“咱们部门就你沈星宿最积极,干活也最多,凭什么把你裁了啊!这裁员标准是什么?该不会……你得罪咱们新老板了?!”
沈星宿脸色剧变,“别瞎说,我都不认识新老板!”
沈星宿在方薇疑惑的目光下,匆匆跑进卫生间,捧了把冷水浇脸,才稍稍平息内心的起伏。
五年了,她带着小宝隐姓埋名逃到这里,还是被发现了么?
整间公司总共就裁了三名员工,她是其中之一,沈星宿很肯定霍权臣是故意的!
他这个人爱恨分明,当年她以那样的方式甩了他,必定恨透了她!
惹不起躲得起,不到下班时间,她就收拾东西撤了。
经过停车场却被一只大手拽进车里,沈星宿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记狼吻狠狠敷了上来。
沈星宿睁着双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有一瞬间失神。
难道霍权臣还爱着她?
可是……
想到他刚刚裁了自己,小宝手术费还没着落,沈星宿就没有任何犹疑了。
霍权臣就是来报复她的!
沈星宿赶紧推开他,霍权臣却搂着不放,男人坚硬的胸膛包裹着她,让她动弹不得,沈星宿只能张嘴咬他。
霍权臣吃痛松开沈星宿,她趁机就要逃跑,霍权臣眼疾手快遏住沈星宿的脖颈,“怎么?不付钱就不让碰了?”
沈星宿心下一痛,嘴里都是苦涩,“既然霍总知道规则,那就请放开我。”
霍权臣拿出皮夹,取出一叠钞票,狠狠砸在沈星宿脸上,“够不够?”
沈星宿苦笑摇头,“霍总,我对你没兴趣了,不想做这桩买卖。”
霍权臣冷笑不已,“少在我面前装清高,像你这种下贱的女人,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干!”
说完,不顾沈星宿反抗。
车座窄小,霍权臣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疼得她眼泪淌了满脸。
两天没休息好,加上霍权臣惊人的体力,沈星宿差点没昏过去,抖着手,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霍权臣一把捏住她下巴,咬牙切齿,“看来这五年,被男人调教的不错。”
“那是自然。”沈星宿反击回去,反正在霍权臣眼里,她就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的女人。
甚至可以抛弃奄奄一息的他,打掉他们的爱情结晶。
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丝毫没有觉得对不起他,好像他霍权臣不过是她沈星宿不要的男人。
霍权臣怒不可遏,“沈星宿,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女人!”
当初为了她,他拒绝家族的安排,拼命努力赚钱,想给她一个家,所以才承接危险工程,最终出了事故,被钢筋贯穿身体,而沈星宿却选择在这种时候打掉他们的孩子,害死他的母亲,一走了之!
残忍至极!
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心!
沈星宿淡声道:“既然这样,霍总上我有意思么?”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沈星宿,你曾经奢望的一切,我现在都有了。”
她死死地抿住唇,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她答应过那些人,要把秘密带进坟墓里。
“想复职吗?跪下求我!”
她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按照约定,她应该离这个男人远远地。
“霍总,已经开了我,就别复职了,我有更好的去处。”
说完就想走,可是看到那些钱……她犹豫了。
最终沈星宿还是弯下腰,捡起一张张红钞票,足足五千块,够小宝两天的医疗费。
霍权臣鄙夷至极,“沈小姐还真是爱钱,区区五千块,连尊严都不要了。”
尊严是什么东西?
能救她孩子的命吗?
沈星宿强忍着眼泪,捡完钱,迅速推开车门,毫无留恋地走出去。
霍权臣沉着张脸,凝视那抹踉跄离去的身影,他要踩碎她全部的希翼!千百倍的奉还他曾经的痛苦!
连续半个月下来,广投简历,却没有一通电话通知沈星宿面试。
算是明白了,霍权臣有心玩死她,怎么可能会给她生存的机会。
距月底还有10天,还差五十万。
沈星宿咬了咬牙,干脆去当酒吧服务生,上班第一天就有客人找刺。
她只是弓着腰收拾桌面,工作服尺度大,不小心走泄,女客人就不依不饶抓着她,污蔑她勾引她老公。
沈星宿百口莫辩,包厢里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不快给邵夫人跪下,学狗叫!”
沈星宿指甲几乎陷进掌心,站着一动不动。
男客人一脸不耐烦地抽着烟,“快点,是不是要我把经理叫来?”
沈星宿想起医院病床上小宝苍白稚嫩的脸庞,尊严哪有人命重要。
屈辱的眼泪滑进嘴里,一声闷响,两膝重重砸到地面,沈星宿死死咬着下唇,“汪汪。”
“贱狗,让你勾引我老公!”女人一脚踢过来,沈星宿被踢飞出去,撞到门框上,一个男人笑眯眯的把钱扔在她身上,“钻过来,这些钱就归你!”
让她钻胯?
沈星宿破了眉骨,血糊住眼睛,嘴里都是血腥!可这些钱对她而言太重要了!
她卑微地跪着捡起钱,一咬牙,爬向男人的跨。
“抱歉,堵车来晚了。”熟悉的声音响在头顶。
沈星宿一下子僵了,迅速抬头,霍权臣仿佛没看到待在别人胯下的她,笑着和在场的人招呼起来。
她身上的男人见霍权臣来了,一脚将她踢开,“霍总,等你半天了,正无聊教训贱狗呢。”
“贱狗?”霍权臣疑惑,扫了眼地上的沈星宿,眼里都是讥诮。
“嗯,当我面勾引我老公,胆彪了这小婊子。”女人朝沈星宿吐了口唾沫。
“呵。”霍权臣冷笑一声,很赞成她的话似得,“今天怎么玩?”
“今天玩点不一样的,霍总,你又没带女伴,玩不开啊。”
霍权臣脚步一顿,像是再随意不过的指了指沈星宿,嘴角的弧度都是嘲讽,“你,留下。今晚当我女伴,赢了算你的,输了你照样有钱拿。”
难怪霍权臣让她做女伴,游戏就是普通的打游戏机,游戏规则却是,输一局,女伴脱一件。
她知道霍权臣玩游戏机很厉害,曾经手把手教过她,那时候,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烈焰燃烧。
然而,五年后的今天,他却输得毫无悬念,瞬间所有人看向沈星宿,“脱掉!脱脱脱!”
见她久久不动,霍权臣笑了起来,“怎么不脱,一件一万。”
沈星宿知道他是故意的,颤着手脱掉衣服,一万,很好。
衣服落到地上,很轻的一声却重如千斤,她低下头闭上眼,浓烈的屈辱将她深深吞没。
霍权臣胸腔像有团烈火在烧,果然给钱什么都干。
她脱得身上只剩贴身衣物。
霍权臣偏头去看沈星宿,刚好,她也在看他。
无辜委屈,盛着泪光。
好像还跟刚谈恋爱时一样。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最后一局,霍权臣还是输了。
沈星宿心灰意冷,她浑身都在颤抖,而霍权臣衣冠楚楚地倚在卡座上,双腿交叠,笑容邪肆,撑着下巴像是看表演一样。
“脱啊。”
“愿赌服输,快点脱!”
周围的人在起哄,沈星宿死死咬着嘴唇,无助的眼神看着霍权臣,可是就连霍权臣也在起哄,“脱不脱,加码到十万。”
沈星宿最终笑了,反正也没人在乎不是?
手顺到背后,咔——
该死的女人,就这么爱钱?
霍权臣迅速将外套抛向沈星宿,“谈正事!”
“霍总,您这……”
“我说,谈正事!”霍权臣烦躁地扯掉领带,语气不容置疑!
沈星宿捡起衣服,裹着霍权臣的外套迅速退场。
沈星宿上完班,拖着沉重的身躯往家走。
小宝常年住在医院治病,已经穷得不能再穷,所谓的家就是简陋的地下室而已。
掏出钥匙开门,蓦地,一只大手从身后捂住她的嘴,将她扔进了车里。
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沈星宿被压在床上,恍惚看着头顶的灯,“霍权臣,你是不是还爱着我?”
“爱?”霍权臣低声笑起来,擒住沈星宿的下巴,声音宛若寒冰,“自作多情!交易而已!我爱一个人是什么状态你不清楚?”
她浑身都在抖,手指差点将床单抓破,是啊,她曾经被他爱过,怎么会不清楚呢?
他爱一人则将对方宠上天,给予无尽的宠爱和关怀。
哪像现在这样,又凶又狠,好像恨不得她死。
这个男人的报复心,真的好重。
不就是被她甩了,至于这么恶意报复么?
“嘭——”
行李箱落到地上,打破一室旖旎。
林诗芮站在门口,不可思议地看着里面,她追随霍权臣来到营城,刚下飞机便找来这里,却没想到……
床上的二人也转身看她。
沈星宿猛地扯过床单,是林诗芮,是霍家安排给霍权臣的未婚妻,更是五年前利用她家人威胁她离开的女人!
她答应过林诗芮,此生再不出现在霍权臣面前,否则,她和她的家人不得好死。
林诗芮捂嘴跑了出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又是那个女人,不论自己怎么努力,就是比不过那个女人在臣哥哥心中的地位。
她好不甘心!恨不得沈星宿立即去死!
霍权臣看见林诗芮出去,立即穿好衣服跟了上去。
临走前,扔下一叠钱,红红的钞票在沈星宿身上摊开。
呵呵,林诗芮又在紧张什么呢,她在霍权臣心里不过是个玩具罢了。
沈星宿讽刺地笑了,偏偏自己必须接受他的羞辱,因为没得选。
“妈咪!”前脚踏进病房,病床上的小家伙就激动地朝沈星宿张开双臂。
沈星宿笑着将他抱入怀中,“宝贝,感觉怎么样了?”
“不太好,妈咪,你又好久没来看望小宝了。”小宝委屈的嘟嘴,苍白的小脸上都是埋怨。
“妈咪要工作呀,等小宝做完手术,妈咪就休假陪小宝去玩,好吗?”沈星宿极其耐心地哄。
“好。”小宝答应的极快,很乖很乖的样子。
一旁的沈母语重心长地问沈星宿,“手术费凑够了吗?”
霍权臣断断续续给了她十多万,还差四十万。
就在这时,沈星宿的电话响了起来,温城的号码,难道是霍权臣?距离那天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她并不想接。
可对方却像是没完了,不停地轰炸。
沈星宿不得不接,对面是个女人,阴狠的语气夹杂怒意,“沈星宿,我们见一面!”
酒吧。
一杯烈酒泼到沈星宿脸上,“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沈星宿狠狠咬唇,“我已经按照你说的离开温城,永不踏入温城半步,是霍权臣纠缠我……”
啪,一个巴掌重重甩到沈星宿脸上,“笑话,若不是你勾引臣哥哥,你会在臣哥哥的床上?”
沈星宿真想笑,林诗芮也太看得起霍权臣了。
还不是一重逢就把她压进车里。
“沈星宿,你到底要不要脸!当初不是因为你,臣哥哥会出那种意外吗?他差点高位截瘫,还失去了一颗右肾!是我不离不弃地照顾臣哥哥直到他痊愈!实话告诉你吧,我和臣哥哥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希望你彻底消失,有多远就滚多远!”
酒杯砸到沈星宿脑门上,磕出鲜血,阵阵疼痛逼她回到五年前。
霍权臣出了那意外,被几个工人手忙脚乱抬到医院,她跌跌撞撞赶到医院,看到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霍权臣,慌得六神无主。
医生让她去缴费,凭缴费单才可以手术,可家境贫寒的她,一时间怎么拿得出几十万手术费。
她想到霍耀国,曾经,霍耀国用钱逼迫她离开霍权臣,被她不假思索拒绝了。
霍耀国很有钱,可以救霍权臣的命。
可是霍耀国却和她谈条件,“我儿子因为你出了这么大事故,发生这种事全是你的责任!如果他安安稳稳待在霍家,接受我给他安排的人生,他这一辈子都会顺风顺水,拥有至高无上的荣耀,受众人顶礼膜拜!丫头,他生来是凤凰,而你,只是普通人,他有更重要的事做,你只会拖累他,跟你在一起,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放手吧,放手是你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她能怎么办?霍权臣还在手术室等钱抢救。
万般不舍,还是答应离开霍权臣!资金即刻到位,可手术进展没多久,医生便大喊道,“不好了,病人肾脏衰竭,急需换肾!”
沈星宿跪在地上,心碎了一地,苦苦请求,“把我的肾给他!医生,求求你,用我的肾!”
而就那么巧了,沈星宿的肾和霍权臣完美配对,沈星宿被带进手术室前,霍耀国一脸沉重的对她说,“权臣永远不会知道,这颗肾是你给他的,我希望你不要怨我,他必须忘掉你,才能开始属于他的璀璨人生!”
沈星宿那时急着救霍权臣,不论霍耀国说什么,她都义无反顾的答应。
后来她才知道,给了霍权臣一颗肾的人,成了林诗芮。
而霍权臣醒后,一直没完没了的纠缠她,沈星宿几次想告诉霍权臣真相,奈何林诗芮挟她的家人威胁……
沈星宿只好狠心伪造流产假象,断掉和霍权臣的一切联络,带着家人远走营城。
事实证明,霍耀国说的很对,她的离开让霍权臣成就了自己,荣耀傍身,美人在侧,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人生了。
“我当然可以彻底消失。五十万,换你一辈子高枕无忧做你的霍太太,划算吧?”有了这笔钱,小宝就有救了,沈星宿眼中都是渴望!
五十万?她也配?
林诗芮讽刺地笑了,“好啊,喝掉你面前的酒,我带你去银行取钱!”
闻言,沈星宿不假思索端起手边的白酒,一饮而尽!
林诗芮笑意更深,这女人胆子还真大,什么人的酒都敢喝,等下有她好看的!喜欢勾引男人是么?那就让她爽个够!
说好去银行取钱,可林诗芮借口去厕所消失不见,沈星宿被一堆男人给包围起来。
他们面露淫笑,对她动手动脚,而她竟发现自己浑身滚烫,愈发地不受控制……
霍权臣和上次那帮人还有生意没谈完,今晚再次聚在酒吧共议合作细末。
那帮人又在玩新花样,据说这个酒吧的服务工作者,都是给钱随便玩的。
不过对于霍权臣来说,就只是应酬而已。
“放开我,不要……”
熟悉中带着颤抖的声音,让霍权臣冷不丁摔下酒杯,朝声源看去——沈星宿!
她脸色发红,和一堆男人推推搡搡,好不暧昧!
那些男人色眯眯地向她伸出咸猪手,还想凑上来亲她,沈星宿边躲边挣扎,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热,走都走不稳,浑身上下异常的兴奋,林诗芮,一定是林诗芮搞的鬼!
她想逃离这里,可到处是一双双如同豺狼虎豹的眼睛,贪婪地想将她拉入深渊!
唯独角落里,那双熟悉的清冷眼眸,装满了厌恶。
霍权臣端着酒杯观看,只差点将酒杯捏碎,为什么要留恋这种女人?
沈星宿知道自己必须抓住霍权臣,他是救自己的唯一希望,她跪在他的脚边,抱着他的裤管,一张红透的小脸满是泪水,“救救我……”
霍权臣厌恶到了极致,直接一脚踢开她,“滚开,我嫌恶心!”
沈星宿还想说什么,林诗芮忽然现身,霍权臣脸上的怒气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温柔地将林诗芮拥进怀中。
“诗芮,这种地方不适合你,尤其这里还有个恶心的女人,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霍权臣当着沈星宿的面,吻了林诗芮脸颊,极尽温柔宠溺!似乎这一生的柔情都给了林诗芮一人。
林诗芮一口一个臣哥哥,笑得花枝乱颤,他们一起离开喧闹的场子。
沈星宿眼睁睁看着霍权臣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林诗芮眼中的讥诮挑衅——
他明明可以救她的,却狠狠刺了她一刀,为了林诗芮,把她留在地狱……
他恨她,他想要她死啊,原来他真的恨她恨到了这种地步!
霍权臣!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什么也不欠你!
但是到了那一天,我绝对不会再爱你!
绝对不会——
沈星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
她被药折磨得昏迷了,那群人见她晕过去,不敢再动她,好心的领班就赶紧将她送来了医院。
她正在打吊水,医生忽然进来,“沈女士么?你怀孕了,不过你吃了刺激性药物,可能会对胎儿有影响,这个孩子,我们不建议你要。”
嗡地一声,仿佛失聪一般,全世界都没了声音,这个孩子是霍权臣的。
办理出院时,意外在医院大厅撞见霍权臣扶着林诗芮去了肠胃科。
沈星宿悄悄地跟了上去,亲眼看见霍权臣对林诗芮的温柔,帮她添衣服,哄着抱着,一勺勺喂饭,削苹果,甚至还给林诗芮唱歌。
那本该是属于她的温柔,可她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甚至不能找林诗芮质问半句。
好疼,眼泪砸了下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直到……
“你怀孕了?”
男人微微惊诧的声音从头顶砸下。
沈星宿仰头,霍权臣捏着她的检验报告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如遥不可及的星辰。
报告什么时候掉出去的沈星宿都不知道,她擦掉脸上的泪水,直起身子,“是怀了,不过我会打掉,霍总不必担心。”
她转身就走,霍权臣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吧,她的心在那一刻便死了。
霍权臣倏地擒住沈星宿胳膊,“孩子,是谁的?”
从始至终,她只有霍权臣一个男人,孩子还能是谁的?
沈星宿呵呵冷笑,满脸的无所谓,“太多了,我自己也搞不清了……”
“沈星宿,你到底有多少男人?”霍权臣死死攥着沈星宿,像要把她生生折断。
“我有多少个男人跟你有关系吗?”沈星宿脸上无所谓的笑容加深,“霍总,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霍权臣脸色铁青,抓着她肩膀的手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他瞪着沈星宿足足好几分钟,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咬牙道:“生下来!我要这个孩子!”
沈星宿仰头看他,像看最初的信仰,那般真挚热烈,“万一这个孩子不是霍总的呢?”
“不是,沈星宿,你就带着这个孩子给我滚!如果是,孩子留下,你滚,我付你酬劳!”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交易,沈星宿没那么贱,“霍总,天底下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那么多,你干嘛不找她们……”
霍权臣掐着她的下颚,一字一句,“她们不欠我的,但是沈星宿你,欠我一个孩子!”
生生撕破了下唇,沈星宿舔着血腥冷笑,“好,我生,先付我定金。”
霍权臣从皮夹抽出一张支票,扔在沈星宿的脸上,“如果这孩子不是我的,这钱就当我施舍给你,如果是,孩子生下来后,跟我拿尾款!”
她捡起支票,一百万,至少小宝有救了。
霍权臣松开她,迈开长腿离开,仿佛和她多待一秒钟都是对他的亵渎。
长廊转折处,霍权臣蓦地转身,阴鸷地目光锁着沈星宿,“做我情人,我给你安排地方待产!”
情人?
沈星宿讽刺地笑,在羞辱她这件事上,霍权臣简直不遗余力。
……
沈星宿去银行取出钱,交给母亲,便住进了霍权臣安排给她的住处。
一栋双层别墅,华丽的金丝鸟笼。
以前霍权臣是穷小子的时候就许诺她,总有一天会让她住进大别墅,现在她的确住进了大别墅,却是以,霍权臣情妇的身份。
她不准备在霍权臣身边待很久,林诗芮不会让她待下去的,复职第一天她就接到林诗芮的电话,“沈星宿,问我要钱不成,跑去做权臣哥哥的情人?你他妈怎么这么贱!”
沈星宿摸着平坦的小腹,“我就是这么贱,林诗芮,你当时要是痛快的给我钱,哪儿还有现在这些事啊。”
林诗芮听出她的嘲讽之意,气不打一处来,忽然萌生一计,这次她要彻底毁了沈星宿在霍权臣心中的印象!
“沈星宿,是不是我给你五十万,你就滚得干干净净的?”
“哪有那么便宜?现在物价涨的飞快,一口价,五百万。”
沈星宿缺钱,如果有了这笔钱,她可以带小宝、母亲还有肚子中的孩子远走高飞。
林诗芮被她的狮子大开口气得牙齿都在颤,“好,我们见面,口头承诺没用,我要和你签协议!”
“可以。”
傍晚。
沈星宿只身一人赶去餐厅赴约。
林诗芮朝她招手,她走过去,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两支笔。
林诗芮把一张支票推向沈星宿,“这是你要的五百万,保证拿了钱再也不出现?”
“是。”沈星宿打开随身携带的包,将支票装进包里,“你放心,拿到钱以后我和霍权臣什么关系都没有,他连我死前的遗容都见不到。”
说着就打开笔帽,不看内容直接在协议的签字处写上自己的名字,林诗芮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沈星宿还以为她只是得意,“三天以内,我一定滚得彻彻底底,再不打扰你和霍权臣的生活,祝你们幸福。”
“谢谢。”林诗芮微微一笑。
沈星宿拿着钱,起身便走,却听嘭一声,包厢门应声落地。
门口的男人满身怒气,昂起的眉头和锋利的眉眼,让沈星宿瞬间意识到,她玩完了。
林诗芮眼中都是得意和讥诮,向前挽着霍权臣胳膊,“权臣哥哥,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值得你为她……”
“诗芮,出去。”
“权臣哥哥……”
“出去等我。”他眼中隐忍着怒气,语气凶狠像要吃人。
林诗芮眼眶一红,拔腿冲出包厢。
霍权臣一把将门关上,霍闭的空间只有他和沈星宿两个人,磅礴的怒气毫不掩饰地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