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娘是大黎的长公主。
宰相之子视我阿娘为白月光心中挚爱。
费尽心机将她迎娶入府。
却在洞房之夜动了杀心。
他骂我阿娘是破鞋。
夜夜以折磨她为乐。
我阿娘不堪受辱几次自尽,却不舍我在世间独活。
后来,我等到了阿爹替她复仇,可她已经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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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岁半时,阿娘因给我炖了一碗鸡蛋羹而被谢博简用鞭子抽打。
她满身伤痕将我紧紧护在怀中。
满院的奴仆无一人敢上前为我阿娘求情。
只因谢博简他爹是大黎国权倾朝野的宰相大人。
大黎谁人不知,朝堂内外全凭宰相一人说了算。
与其说皇帝重用宰相,还不如说他只是一个懦弱的傀儡。
我阿娘就是皇帝为了讨好宰相而送出的重礼。
可怜她虽生在帝王家身份尊贵,却嫁到谢家受尽屈辱。
我出生在宰相府,谢博简却从来不许我叫他爹爹。
甚至在没人的时候骂我是贱种。
幼小的我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只学了给阿娘听。
阿娘温柔的抚过我眉眼。
「雪儿,你记住了,谢博简不配当你的爹爹。」
阿娘叫我以后都要防着他,千万别与他私处。
我懵懂应下。
夜里,我被阿娘的哭声扰醒。
从此再不敢在阿娘面前多嘴。
我阿娘生的貌美,宰相府里的下人们常在背后议论阿娘。
怜她虽是公主,却过的还不如青楼楚馆里的妓子。
每每谢博简差人来唤阿娘前,她都会把我藏在柴房的米缸里。
安抚我数到一百颗米粒,她就会回来了。
一百颗米粒很容易数,但数着数着我就犯困了。
阿娘每次从谢博简处归来,都会给我带一盘好吃的糕点。
我装作很喜欢的样子,不愿阿娘看出我的难过。
因为她身上又添了新伤,我看着心痛。
小小的我赢弱不能自保,只能暗暗立下誓言。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让宰相父子尝尽苦头,生不如死。
平日里。
阿娘用树枝作画教我识字,我却偷偷的练习弹弓打鸟。
那日谢博简醉酒后来房中欺负我阿娘,我捡了石子打破他的额头。
他恼怒之下一脚将我踢趴。
狠狠的在我背上踹着。
我的膝盖磕在青石砖上,疼的站都站不起来。
嘴角更是淌血不止。
阿娘被两个小厮按在地上,任凭她如何哭喊都无济于事。
谢博简把我关到了谢家的祠堂里。
要我跪着给谢家的祖宗告罪。
我被饿了三天三夜。
最后晕死在祠堂里。
阿娘抱着我想要出府找大夫,被谢博简挡下。
她熬了米粥喂我,我堪堪转醒,却因伤口发炎溃烂高烧不止。
阿娘急了。
她第一次给谢博简下跪求饶。
谢博简却铁了心要我的命。
「这孽障本也不该生下来,如今她自己病死岂不更好?」
「梅儿,只有她死了你才会死心蹋地的跟着我,你还会再有孩子的,只要你真心对我,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善待我们的孩子,恢复你长公主该有的礼遇。」
阿娘头都磕破了,可谢博简依旧不松口。
阿娘一头撞倒谢博简朝院门冲去,刚好遇上宰相谢坤回府。
谢坤身旁的侍卫很快将阿娘制住。
我被侍卫高高举过头顶,阿娘惊呼一声再没挣扎。
五岁的我早就能记事了。
那一夜,阿娘被谢坤扯入房中,直到天亮才出来。
她用满身伤痕换来了一碗救我命的汤药。
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敢莽撞行事。
我七岁时,大夏使臣来访。
宰相要在府上设宴。
他来找阿娘,命她轻纱薄衣为使臣献舞。
阿娘不肯。
「我乃大黎长公主,你父子对我百般作贱我都忍了,可万万不能在他国使臣面前损了大黎的体面。」
宰相一个眼神,谢博简便对阿娘拳打脚踢。
「你个不要脸的荡妇,只是要你跳个舞,你倒还端上了。」
「什么长公主,我呸!殷红梅,你给我记住了,你不过是我谢家养着的一条母狗。」
「我要你趴着你就是跪着都不行……」
我躲在柴房,听着谢博简对阿娘的辱骂。
「这个时候想起皇家脸面来了。」
「你和那大夏贼子私通之时可有想过会丢脸,殷红梅,你不就是担心你的这些脏事传到那男人耳中去么?」
「你放心好了,他现在和我妹妹琴瑟和鸣,早就不记得你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