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了解我的性格,见我突然冷静立即就冲过来抱住我哭:“你不要冲动啊他是你弟弟,是咱们家的独苗,你不要做傻事!”
我掰开她的手指,对着她满是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不是你从小惯他,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告诉你,他要是死了也是被你溺爱死的!!”
说着我就要冲到厨房去拿刀。
叔伯们吓的烟都来不及掐,用绳子将我牢牢的捆在凳子上要我冷静。
我疯狂大骂,死命挣扎的要弄死那个不敢说话的畜生,任由别人怎么说好话也不行。
见状老妈哭开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自己命苦,说自己怎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到大。
我突然又冷静下来了。
是啊,那个畜生不说这里不还有个当事人吗,我可以问她。
我告诉自己不要激动,不要发火不要情绪上头,努力压制脾气问老妈。
“你肯定知道点什么,你告诉我我就不打他。”
我抽搐着嘴角努力扬起笑容:“妈你说,你告诉我媛媛去哪了好不好,只要你说我给你钱。”
“我……”
她一顿,也不哭嚎了只盯着我看:“你给多少?”
“你疯了吗问她要钱,你还要不要脸了!”
老人听了拐杖一扔,激动的走到老妈面前指着她骂:“如果你知道什么就告诉爱华啊!发财是你儿子她就不是你女儿了吗!一点烂事还替发财遮遮挡挡,你害不害臊!”
老妈被吼的一缩,磕磕绊绊的委屈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跟着去那边喝了餐喜酒而已。”
“你去哪喝酒的!”
我勾着脖子大声问:“是哪家!!!哪家啊你说啊!!!”
她又不说话了,撇过头看地板当没听见。
我绝望的瘫在椅子上呜咽,心揪的生痛。我的媛媛……妈妈真是个大傻逼……妈妈怎么会觉得你在老家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我边哭边扇自己巴掌,歪在椅子上哭的昏天黑地。
长辈们在我哭泣的时候也没闲着,一直在和王发财两人做思想工作,可惜这两人像是蚌壳成精,怎么也不松口说地址。
日头渐渐落下,有些看热闹的见天不早了也回去了。屋子里除了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外,也就剩下两个锯嘴葫芦。
我睁着眼看着天空,心里默默盘算老人什么时候走,我今天务必要让老杂种和小畜生开口,哪怕是杀人我也要让他们在临死前吐出媛媛的消息。
“报警吧。”
胡子花白的老人丢了满地的烟头,深深的叹息看了王发财和老妈两眼。
“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叫警察来审你们,我就不信你们还嘴硬。”
报警!!!
我突然来了精神。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报警,他们哄骗未成年结婚本就犯法,现在拒不告知我女儿下落罪加一等,我要报警,我要让他们坐牢!!!
我立即拨打110,和警察说了这事。
“爱华你疯了,你怎么能报警!”
老妈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可是你弟弟,你这是诚心想让咱们家绝后是吗!”
“一个不要脸啃老的玩意也就你当个宝!”
我唾弃的呸了她一口:“要是爸还活着,见到你这么纵容这个小畜生卖我女儿,他不一铁锹打死你我跟外人姓!!”
老爸是个紧箍咒,见我提他,老妈立即安静如鸡,乖乖的坐在一旁不再吭声。
老人们也叹息我爸死的早,如果我爸还活着,绝对不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警察很快就来了。
三位身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走进屋子,很是认真的听我和老人们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是犯法的!!!”
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皱着眉头:“都什么年代了还能做出这种事情,他人在哪!我要把他带回去好好普法!”
“麻烦先问出我女儿的下落,求你们了,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
我哭着拽他的袖子:“先问出媛媛……问媛媛……”
“您放心,这件事太恶劣了,我们肯定帮你问清楚。”
几位同志连声答应,劝我不要太伤心,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问出地址,把媛媛带回来。
我感激的只想给他们磕头。
“诶,你们这谁是王发财?”
就在这时,一位警察突然开口:“屋子里没有中年男人。”
我的心坠了地,发疯似的开始满屋找。
“王发财!!!!!”
站在空旷的大门口,我哭吼着:“我要杀了你!!!!你敢做不敢认!!!!”
他跑了,趁着我们说话的功夫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们所有人都在找他,街里街坊也出动一起找,找这个临阵脱逃的败类。
我太难受了,哭了一天精神也绷了一天,但是我没有吭声,压着满身疲惫我拨开草丛一点点的去找。
老妈被老人们守在屋子里不准动,怕她也跟着跑了。
警察们则调动警力在镇子里各个宾馆酒店问人。他逃跑了这个事情就严重了,说明他在嫁外甥女的途中干了犯法的事。
这就不是民事纠纷那么简单了,他要坐牢。
一天一夜,我们整整找了一天一夜。
期间我晕过去两次,差点滚进水潭溺死,幸亏在我不远处的领居看到了我倒下去,不然我可能真就死在水里了。
我被搀着送回家,躺在女儿的被窝里连晕着的梦里,也全是她离我远去的背影。
我哭醒了。
身边陪着我的张婶见我醒来也搂着我哭:“爱华是我没用啊,如果我当初能拦住就好了。”
“这不能怪您。”
我盯着她的眼睛:“是他们两个畜生!!!”
“你该怨我的……”
张婶哭的鼻涕都出来了:“我腿脚不好,不然我说什么都要跟着你妈去,这样媛媛嫁到哪了也能清楚!”
我说不出话,嗓子肿到干呕,只能抱着她继续哭。
没过一会一名女警走了进来,她安慰递给我一张纸巾,告诉我已经从老妈嘴里问出了个大概的地址。
“她说是嫁到贵州去了。”
“贵州哪了!!!具体地址在哪!!!我这就去接!!!”
我翻身下床,急匆匆的拽着她的衣服往外拉:“贵州哪里!”
“……老太太说不清楚了。”
女警为难的对我摇头:“年纪大了又是跟着一起坐车去的,她只记得是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