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死在球场的厕所。
过激的球迷恨我害他们输了几百万,把我堵在隔间拳打脚踢尤未泄愤。
最后砍下我的右腿,丢进粪坑。
“我们就是冲着你黄金右脚的名声下注的!没想到你竟然敢踢假球?”
我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摔倒,错失了最佳进球时间,下半场陷入颓势。
“我说呢!”其中一人脱掉我的钉鞋,“苦肉计都用上了,在鞋里塞钢针是吧?”
他的手里,握着一根针。
他们带走了我的鞋,把我丢在厕所里自生自灭。
而此时的妻子孟见微,正抱着对方28号球员的签名球衣,屁颠屁颠跑去献宝。
拼命挤进合影找她的白月光。
“谦哥,我拿到了!”她举起那件球衣。
这是她花大价钱,从一名热情球迷手里买下的。
“今天这场球赛踢得可真是精彩,28号实在是太棒了!”
“都是谦哥慧眼独具,提前高价押注!”
孟见微近乎谄媚讨好,小心翼翼用肩膀蹭着温若谦的手肘。
温若谦偏过头,搂住她的肩膀,她的脸瞬间泛起红晕。
迅速抓紧了温若谦的手指。
记忆中,她从没有这么对过我。
我每次踢完比赛,为免汗味熏到她,都是在球场淋浴间洗完澡才回家的。
她却躲得远远的,“齐弘琛,你臭死了!换下来的衣服别丢洗衣机去!”
我的衣服,都是自己手洗的。
孟见微说自己有洁癖,我又是容易出汗的职业,所以我从没有有半句怨言。
可是今天,她恨不得挂到温若谦身上去。
我心痛到无以复加。
闪光灯按下快门,温若谦搂着孟见微去了酒店,他们喝了些酒就滚到了床上去。
我的妻子,曾经在跟我回家看父母时,说过不胜酒力提前离席的孟见微。
喝空了三瓶红酒。
脸色酡红倒在温若谦的胸膛。
她很主动,主动到温若谦皱起眉头,“你就这么跟我走了?我刚刚可是看见齐弘琛摔了一跤,没事吧?”
“他一个踢足球的,这种事在所难免,这么大的人难道不会处理伤口吗?”
孟见微咂咂嘴,露出鄙夷的神色,“提起他我就来气,刚刚我给你找签名球衣,正准备付钱呢,他就来电话了!”
“说什么腿断了,让我赶紧来救他!一天到晚不好好踢球,净想着装可怜博同情!”
“害我的球衣差点被别人抢走!”
孟见微翻身,趴伏在温若谦胸膛上索吻,她撅起嘴唇,面露娇嗔。
“28号赢了这场,风光退役,你要怎么奖励我?”
温若谦勾唇,扣着她的后脑勺深吻。
“还真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在齐弘琛鞋里塞了钢针,28号正愁如何对付他的黄金右脚呢!”
“不过这事要被他发现了,你会不会惹来麻烦?”
“他不会的。”孟见微冷哼一声,轻蔑笑开,“他发现了能怎么样,我提个离婚都能吓哭的男人,敢对我做什么吗?”
“挣不来钱还一副窝囊样,我怎么就嫁给这么个废物呢?”
我听着从孟见微嘴里说出的话,心口密密麻麻地扎了很多针。
她当年因为我而流产,身体一直不好,这么多年我一直把她捧在手心当女儿养。
愧疚和爱让我事事忍让。
希望可以治愈她的伤痛,没想到始终捂不热她冰冷的心。
也是,那颗心不在我身上,我怎么努力都比不上温若谦一个垂眸。
即便是我被砍去一条腿,趴在血泊里费力想爬出厕所求助。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我最信任的人。
电话铃声在门外不远处响起。
我甚至都能透过门,听见她怒不可遏地骂声。
“齐弘琛你是不是有病!”
“你明知道我作为体育经纪人,赛后是最忙的,你自己踢输了球要我来善后!”
“你搁这儿跟我卖什么惨呢!不就是摔断了条腿吗吗?就算是被砍断,你捡起来送到医院去接上不就好了?”
“他娘的,别妨碍我做正事!”
孟见微挂了电话,顺手把我拉进了黑名单。
她总是这样,一生气就拉黑我,等着我买好礼物去哄她。
可这次,她等不到我了。
没等到我爬向门口,就已经流血过多失去意识,再也睁不开眼睛。
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