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傅家嫡次子萧云衡青梅竹马,待到议亲年纪,他竟告诉我他爱上了一个妓子,非她不娶。改日,他的嫡亲哥哥迎娶我,将他扫地出门。
……
“萧云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愕然失色,不顾还有长辈在场,大声诘问他。
萧云衡跪在地上,腰脊却挺得笔直。
他抬头看向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和林婉仪在一起。”
“混账东西!”萧太傅坐在上首,气得吹胡子瞪眼。
今樱花国是萧太傅带着萧云衡来我家提亲,谁知这二傻子脖颈一梗,跪倒在地,大嚷着要求娶林婉仪。
那林婉仪何许人也?是青楼的妓子,前几天刚被萧云衡赎出来,就住在他的小院儿里。上京里风言风语都传遍了,一群人等着我的笑话呢。
萧太傅拉不下面子,朝他儿子身上扔了两个茶杯,那可是我舅舅从扬州带来的一套青花缠枝纹,把我爹心疼坏了。
看着他宁愿与所有人作对,也要与林婉仪成亲,我竟然觉得很羡慕她,有一个人可以为了他放弃全世界。
“萧伯伯,爹,既然云衡想好了,我也不会强迫他的。”我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如水。
爹看向我,摇了摇头,却没再说什么。
我向他们行了个礼,转身离开,没再看跪在地上的萧云衡一眼。
我知道,萧家想与我家结亲并非单单因为我和萧云衡青梅竹马。萧家是几朝元老,我爹又得圣上器重,要是两家联手,整个朝廷也就在我们两家手中了。
背后是萧太傅的怒斥“逆子!逆子!还不快给我滚!”
父亲好说歹说劝走了萧太傅,又来我院子里找我。
我坐在屋前的海棠树下发呆。
他摸摸我的头,语气惋惜地说:“晏晏,那孩子虽好,到底不是个归宿。”
我仰起头,对着爹笑,道“爹,我真没那么喜欢他。”
“这上京里多少王公子弟,你看上谁,爹就去上门求亲。”
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萧太傅又上门求亲了。
这次为了不是萧云衡,而是他的亲哥哥,萧云慎。
父亲左右为难地看着我,又看看萧太傅,“这,萧兄,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萧太傅慢慢啜了一口茶,才开口道:“是这小子自己说的,要娶你家晏晏。”
萧云慎立在一旁,着一身墨色长袍,面如冠玉,眉宇温良。
当朝太傅嫡长子,新晋的探花郎,在上京里一时风光无限,名声竟盖过了状元。是多少世家小姐的心仪之人。
如此看来,要是嫁给他,也绝对不亏。
他走到堂中,向我爹端端正正行礼,缓缓道:“伯父,我心悦时晏已久,此生绝不再娶,一定不会亏待了她,护她一世周全。”
父亲也不知道该如何了,转头看向我。
“爹” 我唤了一声,点点头。
我看见萧云慎紧绷的嘴角放平了,甚至露出了一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