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学的是服装设计,一直想创立个人品牌,但没找到融资的机会。
刚好学长工作的原因受邀参加大佬云集的聚会,让我回国参加宴会。
好死不死,在我即将拿下大佬时,我看到了人群中的沈光。
彼时的沈光与三年前截然不同。
稚气完全脱去,取而代之的是锋利的眉眼,不怒而自威。
众人围着他,小心翼翼打着招呼,似乎生怕得罪他。
我不想跟他再扯上关系,刚想走人却和他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皱着眉瞥了学长一眼,然后将视线牢牢的锁住我的脸,似乎不想放过我脸上任何一
个表情。
我的心咯噔了下,想离开这个地方。
他穿过拥挤的人群,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冷冽的嗓音压抑着怒火,
【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我就这么遭你嫌弃?】
我深吸了口气,甩掉他的手,咬着牙道,
【对,满意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大佬疑惑的询问沈光,
【你们认识?】
沈光冷声道,
【她化成灰我都认识!】
大佬的神情变化莫测,我心中不由一紧。
果不其然,大佬看出我和沈光之间有矛盾,当场回绝了我的请求。
学长想帮我,被我拦下。
我不想他因为我得罪沈光。
我主动对沈光提出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我并不认为像他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会爱上我。
我始终认为,他只是不甘。
不甘。从来都只有他甩女人的份,哪来轮得到我甩他。
沈光攥着我的手,大步向前走,完全不顾忌穿着高跟鞋的我会不会扭到脚。
他把我带到一个房间,将门反锁后,把我压在床上。
我双只手被他牢牢禁锢着,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他的唇贴着我的耳朵,语速很缓慢,却能从中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三年,没有我在身边,你一定过得很好吧?!
是不是早就忍受不了寂寞,跟野男人勾搭上了?!
说话!】
我拼命挣扎,他却像座大山般稳然不动,居高临下的盯着我,那眼神就像狩猎的狮子在看没有反击能力的猎物。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故意气他,
【你猜对了,我们在一起三年了,都不知道睡了多少次了!】
【周、好!】
沈光紧抿着唇,眸子中蕴藏着骇人的风暴。
我想说点什么,却被他铺天盖地的吻掩盖了声音。
他动作粗鲁带着掠夺的味道,像是想把我撕碎然后一点一点吞噬,将我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渐渐的,他的动作变得温柔了起来,带上了怜惜。
他停下来,警告我闭上眼睛,我不肯。
他一只手盖住我的眼睛,让我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越发的后悔之前的决定。
沈光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有人破门而入,我身上陡然一轻。
睁开眼,学长揪着沈光的衣领,往他脸上狠狠的挥出一拳。
再拳头的冲击下,沈光被偏过头,嘴角有鲜血流出。
他黑沉的眸子盯着学长,浑身散发出危险的味道。
沈光常年习武,我曾亲眼看到过他三两下就把小混混打成重伤,终身瘫痪。
并且还因为是正当防卫,被判无罪。
他一步步逼近学长。
我整个心都悬了起来,冲过去,挡在学长面前,并鬼迷心窍的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后,气氛在瞬间凝固。
我做好了被沈光暴打一顿的准备。
等了许久,却不见动静。
我缓缓睁开眼,瞥见沈光泛红的眼眶,我愣怔了片刻。
他阴沉着脸,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
【你为了别的男人打我?!】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还需要多此一问吗?
我没回答他,牵着学长的手离开了。
他也没追上来,我以为我和他的恩怨就到此为止了。
直到我独自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丢上车。
我带着黑色的眼罩,四肢被人绑在床上。
洗澡的水流声传入耳中。
像被海水漫过头顶,恐惧中伴随着深深的窒息。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心脏疯狂跳动。
眼罩被揭开,他的唇落在我嘴角暧昧的摩挲着。
我这才发现,我在从前的家里。
威胁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湿滑的东西堵住,疯狂汲取。
他的手下移,轻轻解开我的扣子。
【只要你跟那个野男人断了,我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很用力的咬了他的嘴唇一口,血从伤口里流出。
【三年过去,你还是跟过去一样令人作呕!】
他面色发沉,额头青筋直跳。
下一秒,我身上的衣物被他粗暴的撕裂。
他倾身而上,看向我的眼中,跳动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欲望。
我捏紧拳头,红着眼,一字一顿道,
【沈光,别逼我恨你!】
他停下了继续的动作,盯着我看了许久,半响后将束缚我四肢的链子解开。
他垂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眉眼。
我听到他说,对不起。
我边穿上衣服,边冷声道,
【你这就去死,这才对得起!】
【作为补偿,我愿意无条件投资你的个人品牌。
只要你愿意接受投资,钱马上到账。
唯一的代价是,给我做份饭蛋炒饭。】
我思索再三,还是同意了。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起呢。
听到我同意给他做饭。
他眉眼放松,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他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忙忙碌碌,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我将蛋炒饭端到饭桌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他身上看出了幸福两个字。
他吃的很开心。
我恍惚间想起几年前,他说他肚子饿让我给他随便做点东西吃。
我给他炒了蛋炒饭。
他只吃了一口,就把盛着刚出锅的蛋炒饭的碗直接砸在我头上。
我额头被砸出了一个血坑。
滚烫的米粒烫得我皮肤发红气泡。
瓷碗落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很生气的推了我一把,说我故意整他,弄的东西连狗都不吃。
就是他这么推,我重心倒在了碎片上。
我痛得惨叫出声,他则像看笑话一样的看着我。
我求他帮我叫救护车,他却一脚将我的手机踹到远处。
我只好强忍着剧痛,拿到手机打119。
医生说,我差点就被割到了动脉,要是再晚一点我就没命了。
我不由得攥紧拳头,端起碗将碗中的米粒全部倒在地上。
他愣愣的看着我,不明白我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我朝他微微一笑。
【你不是喜欢吃我做的蛋炒饭吗?吃啊。】
【你恨我。】
是混合着落寞的陈述句。
沈光没有我想象的勃然大怒。
他蹲在地上,狼狈的将洒在地上的米粒一点一点捡起来全部吃掉。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讽刺道,
【沈光,你真贱。】
他抬眼望向我,嘴角动了动,
【从今往后,只对你犯贱。】
【所以,我还要感谢你咯?】
我冷哼了声,在他的沉默中系好鞋带。
临走前,我瞥到鞋柜上放着一个烧制得奇形怪状的花瓶。
结婚一周年时,沈母为了在向外界释放出我们很恩爱的信号。
逼着沈光握着我的手,一点一点制作陶瓷。
而她请了专业的摄像师在旁边拍摄。
这组图片一登上周刊,程甜连骂了我一个月。
我拎起花瓶,转过身在沈光惊慌失措的眼神下松手。
花瓶瞬间四分五裂。
沈光急得额头渗出冷汗,蹲在地上想将花瓶拼回去。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踩上他的手。
尖锐的陶瓷碎片穿过他的手掌,鲜血顺着瓷片往下流。
他面色发白,抬眼看我,语气中带着卑微的哀求,
【只要能让你少恨我一点,怎么样都好。】
看着他卑微的模样,我无端生出一股厌烦。
因为曾经的我,比如今的他还要可怜几百倍。
手机振动了下,我是学长打来的电话。
我推开门往走,准备接听电话。
沈光却从背后将我死死抱住。
【是不是上次那个男人?!】
他咬牙切齿的质问,话语中带着愤怒。
他见我沉默着,不由得委屈了起来,
【我比他有钱,比他帅,我哪里都比他强。
我不允许你跟他在一起!】
我讽刺道,
【是吗?我怎么觉得路边的狗都比强,至少不会像你一样死皮赖脸。】
他沉默着,将我抱得越加的紧。
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是我的。】
我毫不留情的掰开他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