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夸我和顾钰是天作之合,从年少两小无猜到他官告一品,他都对我体贴至微,关怀备至。直到他牵着那早已死去的白月光林双双,道“袅袅,双双无依无靠,是我欠她的。”
捡到顾钰那年我八岁,他十岁。那天天下着蒙蒙雨,阿爹带着我和阿娘从郊外春游回来的路上。
一群叫花子对着他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人吐了一口吐沫,大声骂道,“你这小兔崽子,还敢跟我们抢地方,找死!”
顾钰抱着头,蜷缩着身子趴在地上,死死咬住嘴唇,他的脸被踩在地上的污泥中,只发出些许闷哼声,眼睛直勾勾盯在地上。
“阿爹,我想救他。”我坐在马车上,轻轻摇了摇阿爹的袖子,“他好可怜啊”
沈家是武将世家,我的大哥镇守在北疆,手握重兵,阿爹是颇受百姓敬重的镇国将军。阿爹阿娘就我一个女儿,对我宠溺的厉害,我从小到大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们也会哄着我,给我搜罗价值连城的夜珍珠。
阿爹出手了,将他带回了沈府,从此我多了一个玩伴。
顾钰被带回府的前几天,一直在养伤,大约过了七天左右,我才再次见到了他。
他穿着玄色的衣服,脸色有些苍白,明明是很普通的衣服,但是穿在他的身上怪好看的,又空荡荡的,好像风一下就能倒。
“我叫沈袅,你叫什么?”
“顾钰”他吐出两个字,对着拜了一下,跟府里其他侍从的礼不太一样,颇有一些文人风骨。
“顾钰,顾钰,那以后我叫你顾哥哥好不好”我从凳子上跳下来,拿起旁边皇宫今天赏下来的贡柑,蹦蹦跳跳的到他身边
”诺,给你,吃橘橘,阿娘说,吃了就不疼了”我又指了指他脸上还没散去的淤青。
顾钰接过贡柑,呆了一下,也没说好或者不好,沉了沉头。
从此,顾钰就成了我的玩伴。
我以为顾钰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直到我十四岁那年,阿爹想收顾钰为义子,顾钰拒绝了,他说他想从文,从此搬离内院,进入国子监,我一年难得见他几回,每次回来也是急匆匆。
“顾钰,你为什么不做我哥哥”我问他,沈家权势颇高,做沈家义子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袅袅,我心悦你,怎么做你的哥哥?”桃花落下,是少年的承诺,他的脸上有着平时很难看到的紧张,耳后根却是红了,“等我好吗?”
我心里涌现出蛋蛋的田,但是也没有轻易答应他什么,我到底还是沈家的女儿,我有些娇纵的说道,“如果你能在秋考进前三我就考虑考虑。”
阿娘与觉得钟家大公子无论品行还是家世都甚好,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与钟家兄妹也是自幼就相识,钟珩待我如待他妹妹钟曦一样,我亦是把钟珩当做大哥一样的存在。我拒绝了阿娘的好意。
“钟大哥很好,但是在女儿心里,他和兄长是一样的存在,女儿已经心有所属。”
“哎呀,我们家袅袅也是大姑娘了”阿娘打趣我。
后来顾钰连中三元,皇上亲封状元,在朝中一时风头无人能比,不少朝臣都想在榜下捉胥。
他在第二天,向沈府提亲,阿爹阿娘也没有刁难他,只说若是顾钰待我不好,他们会为我撑腰。
次年,我如愿嫁给了顾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