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女士,还没有联系到接你的人吗?”
警务人员已经问了好几遍。
安然再次拨通陆寒年电话,“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
安然摇头。
粤城建业银行下午发生抢劫事件,一死一伤,她在救人时,被歹徒拎起作为人质威胁警察,险些被割了喉咙。
警局里,在银行受到暴徒威胁的受害者,家属都陆续将人接走了,只剩下她和另外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我丈夫说他马上就过来。”女人跟警务人员解释。
安然羡慕,低头握住手机的手紧了一紧。
能联系上丈夫真好,不像她……
暴徒割人喉的画面历历在目,还有冰冷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感觉。
如果特警慢一点……
安然苦笑,不敢想象后果。
她亲生父母惨死,哥哥也因为车祸昏迷不醒,医生说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养父母逼她捐肾给他们的亲生女儿,她如今除了丈夫陆寒年,不知道该联系谁……
然而陆寒年连她电话都不接,或许是早已经将她拉黑……
她今天要是死在银行,恐怕连个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
脖子上的伤口血泽已经凝固,衣领处因为被暴徒拎着威胁,撕扯过,血迹混着褶皱,狼狈的很。
安然询问警务人员:“我自己离开不可以吗?”
她的头被暴徒撕扯着头发撞过墙,可能有轻微脑震荡,而且她一直觉得心悸,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安女士,考虑到您今天受到过濒临死亡的精神刺激,可能会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反映,所以还是建议您找家人来接一下。”
安然脸色惨白,执拗的与警务人员解释,“我自己就是心理学研究生,如果我有问题,会第一时间去做心理辅导……”
“不行,安女士你情绪并不稳定。”
“……”
安然认命地再次拿起手机拨打陆寒年的电话。
手机仍是无人接听,可没接她电话的陆寒年,此时已经站在警局的大门前,身后跟着一行人。
男人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跟焦急。
“我老公来接我了!”
安然低落的情绪突然上扬,有些不可置信地朝陆寒年迎了上去,“寒年……”
陆寒年却根本没看到她,直接越过安然,步履匆忙地朝着另外的女人跟孩子走了过去。
女人匆忙起身,扑进陆寒年怀里,声音颤抖:“寒年,吓死我了!”
“没事了,孩子没受伤吧?”陆寒年的语气里,担忧夹杂着温柔。
那是安然从未听到过的语气,她怔怔地看着他们,因为头脑发昏,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丈夫说他马上过来】
陆寒年是那个女人的丈夫?
那她呢?她安然的丈夫呢?
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安然最终跌坐在地,头朝着身旁的椅子栽过去……
安然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几乎重走了住进陆家这几年的光景。
她答应了陆爷爷,会守着陆寒年终老,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他的衣食住行,他的喜好,他的一切她都尽力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