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慕诚上次在我的房间里放了这样一张字条。
「你发不了的声,我会帮你。」
看到这行字的一瞬间,深处的记忆顿时向我涌来。
这句话是我工作的特殊教育学校的暗语。
我去特殊教育学校做老师不是偶然,我小时候因为撞见过一番惨案,也短暂地失过声。
我眼睁睁地看见一个聋哑人在我的面前被奸杀,她撕扯着喉咙,手指用力地都插进了泥土里,却还是没能换得那个犯人的一点怜惜。
因为残疾,她甚至比其他同类受害者死得更加凄惨绝望。
失声的那小半年,我在那个学校学习了手语。
后来家族觉得我是不祥的代表,没有把我安排进自家的企业,让我去做了特殊教育学校的老师。
但是他们不知道,那并不是一所普通的教育学校。
里面的所有学生和老师,其实是共同组成了一个受害者联盟。
所有人都因为自己的残疾遭遇过不公甚至侵害,但是由于他们的缺陷,作为受害者他们往往不能正常地行使自己的权利,坏人往往没有真正受到惩罚。
几乎是所有的犯罪嫌疑人都因为证据不足,被关进了特殊监狱。
所以,即使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囚牢,里面的人却远远比真正的杀人犯们可怕。
而西边的冷静室,是我们为他们设置的地狱。
我的作用是引出那些有劣根的,喜欢欺负人的犯罪者,然后通过我们安插在里面的管理员,把他们送去西边的冷静室。
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我们安排的这位内应,居然是联邦最有威望的大法官。
14
「你居然真的把他弄晕了,我还以为你不舍得。」
宛若神祇的高大男人站在我的身侧,语气戏谑。
我看向他微微有些朦胧的右眼,终于想起了他的身份。
「你是十年前来上了一年学的那个小孩儿?」
男人漂亮的眼睛轻飘飘地看向我。
「难为你还记得。」
那个性格最孤僻,长相也最出众的小孩,应该每个人都记得。
我们都知道他家世很好,每天穿着最昂贵的衣服来上学,但是却从没有任何家长出现。
没想到他居然已经是联邦的大法官。
「把这个收好了。」
他给我递来一个小本子,那是我们的作案记录,看样子,是顾执函拿到它了。
「胖子已经搞定了,等几天再办完那个毒枭的事情,我就送你出去。」
大法官领了领衣领,随后转头看向我。
他用手轻轻蹭了一下我的脸颊。
「脏了。」
冰凉的手指,落在我滚烫的脸颊上。
15
顾执函被我们注射了清除记忆的针剂后扔了出去,他与这些事情本来就无关。
当时跟他说了那样一句话,也仅仅是因为他在我面前无脑地拥护腐朽的联邦法。
虐杀女童的胖女人已经死了,现在还剩下最后的一个目标。
就是西区那个掳走一个班的孩子,用他们的身体运送违禁品的毒枭。
联邦法很奇怪,明明很多幸存者口径统一,证据确凿。
他们却偏偏称,一群有智力障碍的孩子,不配有发言权。
所以现在在这所监狱里,我要联邦法失去发言权。
毕竟在我眼里,它也是智力障碍的产物。
我来到食堂的时候,架正打得火热。
我的面前有人吐了一滩血,刚好洒在在我脚边,于是我害怕地缩在角落颤抖。
那人被用叉子叉掉了一半耳朵,烂肉掉在他脸颊的一边,要落不落。
血腥气在空气中翻涌,毒枭走上前来,玩味地抓起那人的头发。
「敢偷我的东西,疯了吧你!」
那被揪住头发的男人疯狂地掏出包里的白色药粉,一个劲地塞进嘴里。
他开始发出诡异的大笑,毒枭见状,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结果男人正好倒在我的面前。
这下毒枭终于是发现了瑟瑟发抖的我,我转过身正欲逃跑,却被一下抓住了衣领。
「在这看好戏?」
他撩起我的头发,看了眼我的身份牌。
「居然是个瘾君子?」
他没有发现假身份牌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