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昏黄的灯光下,两具躯体火热交缠。
难耐的喘息声在男人嘴边溢出。
“云溪。”
云溪惶惶睁眼,这声‘云溪’将她的心脏死死压紧。
但是很快,羞耻又被迷茫取代。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这样缱绻的唤她,那就是她未婚夫同父异母的弟弟,她的小叔子,宗祁。
她和宗祁的一夜乱情发生在她和宗炀的订婚宴,自那以后,她和宗祁再没有过瓜葛。
可是…可是她已经死了呀!
死在订婚宴后一年!
恍惚中,云溪想清了一切,她…重生了?
现在是她和宗炀订婚那一晚?
是宗炀和她的堂姐云洁媾和,害她被大火毁容,失去双臂,变成残废的那一晚?!
变成残废后,宗炀辞退所有佣人,切断所有通信,每天给她煮一锅猪食让她苟活着!
甚至在拿走可以认亲豪门世族的玉佩后,连那猪一样的吃食都不再提供,任她活活饿死在破屋里!
”嫂嫂。“
听到这个称呼,云溪呼吸急促,猛地起身,扭头怔怔望向身侧的男人。
“你…为什么……”
“云溪。”
宗祁性子强硬,此时说话语气却软,挠痒痒一般落在云溪心弦上。
“宗炀是个蠢的,你不如跟了我。”
云溪想起上辈子他在她坟前说过的话,不由得怔然。
‘你他妈当初要是跟了我,至于混成这鬼样子吗?嫂嫂。’
她捡起地上繁重的礼服,哆嗦着手一件件往身上套。
上一世死之后她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化作灵魂游荡,她不愿看宗炀和云洁小人得志的嘴脸,看的最多的便是宗祁。
十几年里,除去在坟前的那一句话,宗祁再未提起过她半句,如果她因此觉得宗祁对她别有心思,那就太蠢了。
刚出狼窝,怎么能又入虎穴?
礼服繁琐,背后的拉链努力了几次都拉不上,云溪索性作罢,一屁股坐在床上,让宗祁替她拉上。
漂亮的蝴蝶骨随着她的呼吸细微起伏,战栗,让宗祁的眼神逐渐幽深。
“穿衣服做什么?吃干抹净就想跑吗?”
云溪轻轻叹了口气:“不跑留在这里被捉奸吗?小叔,我要嫁,你要娶,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对你我都好。”
她看了宗祁十几年,只觉得他这人阴晴不定,凶残的厉害,对他的恐惧甚至比对宗炀的恨意还要深。
他为人强硬到了极致,被逐出宗家之后,靠着三万块钱东山再起,不求名利权势,只求将宗家一网打尽。
生剥,活溺,焚烧。
落在他手上的宗家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真真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修罗!
这样的人,即使重活一世,她也不敢招惹!
但她明显低估了宗祁的阴晴不定。
看云溪一副着急要走的模样,宗祁非但没有给她拉上拉链,反倒扯住裙子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都扯进了怀里。
“那我祝嫂嫂和他百年好合?”
这句祝福一出口,云溪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做人要讲礼貌,小叔,不要随随便便诅咒人。”
宗祁兀的笑了,沉闷的笑声在房间里散开。
“祝你和他百年好合是诅咒你?那怎么才算祝福?”
云溪不敢再和他独处,起身仓皇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就听见他也下了床。
宗祁截住云溪腰肢的时候,她已经将门打开一道门缝。
带着笑意的嗓音钻进她耳朵里:“我还是先祝你平安吧。”
什么意思?
云溪还在怔愣,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门外站了一个人,正呆滞的望着她们。
准确来说,是在看宗祁放在她腰间的手。
看见男人的长相后,云溪呆住了。
他不是…他怎么会……
“咳!”男人的咳嗽打破尴尬:“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呵。”宗祁又笑了一声,幸灾乐祸的意味很足。
云溪拿开他的手,瞪他一眼后急忙追上了去,走得太急,还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
这人走来了宗祁跟前。
“祖宗,那不是你嫂子吗?怎么这么惊慌?”张光宗挠着头很是疑惑:“今天是她的订婚礼,她怎么追着别的男人走了?”
宗祁勾着嘴角,没有解释,只含糊一句:“什么我嫂子,以后就是你的嫂子了。”
张光宗没听清,他忙,把该汇报的汇报了之后就要走,顺便问宗祁:“我的哥,你走吗?”
看见宗祁摇头,张光宗更惊讶了:“你不是觉得云溪嫁你大哥是一朵鲜花插在稀屎上吗?竟然有耐心看他们订婚。”
宗祁笑的揶揄:“鲜花当然要在我手里才会漂亮。”
“啊?”张光宗不懂,被宗祁一脚踹走了。
不大会儿,云溪也气喘吁吁的回来。
“我看见你给了他东西,给了什么?”宗祁开口询问。
云溪垂着头,语气波澜不惊:“没什么,一点钱买他闭嘴。”
“真的?”
简单一句反问,却让云溪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
她硬撑着回答:“当然是真的,不给他钱让他闭嘴,还能给他传家宝让他救我一命吗?”
宗祁深深看她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拉着她的手向后院走去:“带你看个好东西。”
去后院的路上,云溪偷偷松了一口气。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见那个男人。
给那个男人的也不是钱,而是真的能救她一命,让她彻底翻盘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