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仿佛回到了我们在马戏团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与沈淮川大学相恋的青梅温暖对他不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倍感不满,家中开出天价彩礼,二人被强行拆散。
而我在观看马戏团演出时意外闯入幕后,被棕熊袭击。
是沈淮川及时驯服棕熊救下我。
他的神态镇定自若,宽厚的背脊温柔有力。
直到马戏结束,我们的双手依旧牢牢紧握。
身为恋爱小白的我一下坠入爱河,我对马戏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为了追求他,我放弃老家的稳定编制,自愿零工资免费为马戏团打杂。
甚至调动手头一切资源,请来国际大师为马戏团指点。
我主动配合他一切魔术,大变活人、人体分离……
日复一日地替他联系表演场地,四十度的艳阳天穿着玩偶服发传单,马戏团成员的三餐通通承包。
马戏团的成员非但不感激,反而对我冷嘲热讽。
谣言四散之时,沈淮川主动向我求婚:
“文心是我见过最勤劳质朴的姑娘。我会娶她为妻,谁有异议就滚出马戏团。”
从此成员们对我的称呼不再是“舔狗”,而是“嫂子”。
婚后,沈淮川将我揽在怀中教我驯兽,不定时为我添置衣帽首饰,每天都会从身后掏出一捧鲜花。
我感叹小丑和小丑女的悲剧爱情时,他就会带上滑稽的红鼻子逗我发笑,吻住我的唇让我无力分心。
在惊艳众人的马戏尖叫夜,他在百万观众面前向我示爱。
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马戏天才沈淮川的妻子是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我一度也沉溺在他为我编织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在他醉的不省人事的那个夜晚,我看到沈淮川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温暖发送千字小作文。
原来他会从事马戏,只是因为童年时期温暖的一句喜欢。
这时我才发现,那些精致的衣裙首饰,全都是温暖喜欢的蓝色。
我企图麻痹自己,毕竟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对我的爱也许会随着时间变为真心实意。
然而,当温暖以表演顾问的身份出现在马戏团那一刻时,沈淮川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体贴入微的丈夫。
属于我的一切都加倍为温暖双手奉上。
他开始夜不归宿,脖颈上鲜艳的红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都提醒着我。
我不过是温暖的替代品。
上辈子温暖的死还令我一阵庆幸,以为爱我的丈夫终于能回归家庭。
直到孩子被火烧死,我肝肠寸断那一刻,我才彻头彻尾认识枕边人。
从小青梅死亡那刻起,我和孩子就成了他复仇棋盘上那颗必死的废子。
他爱的人,只有温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