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
空气有些粘稠。
姜了了捏着小红本本从民政局出来,一脸释然。
母亲和外公出事以来,她每日在帮母亲和外公复仇的阴影下生活。
终于,她现在有了能力,求得父亲“同情”,同意她回到叶家一起生活。
终于,她有了直面父亲,还有继母和妹妹的机会。
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能给母亲和外公报仇。
现在,姜了了就站在黎城的土地上,还顺便把婚给结了,尤其对象还是季斯年——黎城最有名的天才医生。
这位季氏财团的三少爷在成为她名义上的丈夫之前,和他不过见了两次面。
第一次是在她坐火车到黎城的途中,他为了躲避追击爬上她的床,被她狠狠地踹了两脚;
三天后,她堵在他车前,说‘看了我的身子就要对我负责,但仅仅是各取所需,除此之外,互不干涉。’
她料定他会答应,因为他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
“姜……了……了。”
身侧,男人打开结婚证,看着上面的名字,一字一顿,细细地念着。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让姜了了心里莫名一颤,有些酥酥麻麻。
季斯年长得很帅,双眼深邃,脸颊硬气俊朗,身形颀长而挺拔,阳光的照耀下,那双漆黑的眸子似乎在闪闪发光。
她暗自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她亲眼所见,怎么也不会把眼前这位高贵禁欲的大叔,和火车上那个满身泥泞的男人结合在一起。
啧。
真是人不可貌相。
姜了了有些走神。
“看够了吗?”季斯年嘴角抽了抽,无端生出一种上错了船的感觉。
姜了了老脸一红,摸了摸鼻子,礼貌地伸出右手,“季先生,以后请多关照。”
季斯年望着她,微微蹙眉,那张冷峻的脸庞上似乎写满了……嫌弃?
姜了了这才恍然想起,这个男人有洁癖,大概是医生通有的毛病了。
她立刻讪讪地缩回手,撇撇嘴解释道:“对不起,是我没有注意。”
男人注视着她,一言不发,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手里,“梧桐里53号,大门密码是842917,银行卡密码倒过来。”
“给我的?”姜了了有些反应不过来。
季斯年点了点头,“生活费!”
“呀,准备的这么齐全呀!”姜了了抖了抖长长的睫毛,双手麻溜儿地接过银行卡,冲着季斯年露出一个完美的笑脸,娇滴滴道:“谢谢啦!”
季斯年捏了捏眉心,“你不应该推辞一下吗?”
“当然不啊。”姜了了望着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卡放进钱包里,一边回话,“老公的就是我的,我干嘛要推辞?再说了,我本来就只要钱。”
季斯年的脸色晦涩不明,等她放好东西,才抬手看了看手表,说道:“我一会儿还有个手术,要先走了,你收拾妥当之后随时都可以搬过去住。”
“嗯。”姜了了连忙点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欢喜。
等的就是这句话,赶紧走。
季斯年也不看她,说完,迈开笔直的大长腿离开了。
直到男人的车消失在视野里,姜了了这才大口喘着气儿,还没缓过神来,手机就传来震动。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短信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下不为例。”
用脚趾头想想,就能知道是哪位大神的短信了,姜了了撇了撇嘴,心里有点腻歪。
她有那么脏吗?
只是打算握个手而已,不至于搞的这么严肃吧?
想到合约里那些必须熟记的附加条款,姜了了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
关键吧,对方还是一个死处女座,弄个结婚协议都能弄出一百多的注意事项,比如有洁癖,日常用品必须要消毒,不洗手绝对不能碰他;比如,东西必须对称放好,有一点凸出来就必须重做,强迫症到变态;比如,喝咖啡水温必须85°;比如口味清淡,见不得一点辣椒,就算是辣椒皮都不行……
姜了了愤愤地盯着手机,恨不得钉出一个洞来。
传言果然不假啊,季斯年就是一个无敌大变态。
骄阳似火,烤的皮肤生疼。
姜了了闪进树荫里,一边等车,一边恨恨地给号码做备注:老狗B。
就在此时,手机开始不停地震动,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着的名字,姜了了深吸一口气,刚一接通,怒骂声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给你二十分钟,赶紧给我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