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够了!”裴宰相怒喝一声,扫视了一圈,目光定在豫王身上,
“豫王今日是来砸老夫的场子么?拿着刀对我儿乱砍一通,老夫作为圣上亲封的宰相豫王都不放在眼里,莫不是连圣上也不放在眼里么?”
好大一顶帽子,就朝着豫王扣去。
豫王冷眼看着他半响,把刀收了回去,
“做为百官之首,却教子无方,若宰相还有脸做这个位置,就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再有什么传闻,本王不介意替你管教!”说完他甩袖而去。
裴宰相气得脸色铁青,也没了兴致,挥散众人,
“把她给我带到偏厅!”
我点点头,宰相真是说一不二,是该好好管教自己儿子,惹有夫之妇,就该浸猪笼!
可下一秒,我便被两名家丁架住胳膊,毫不客气地丢在偏厅地上。
我痛呼出声,跪在地上,抬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位的宰相以及宰相夫人。
裴之庭站在一旁,也没入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眼里有着探究。
5
“灯会那晚,我儿当真是与你在一起?”宰相威严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那晚么...我想想,我眼珠子转了转,我应该是在厨房炒菜?
看着宰相那随时要灭我口的表情,我猛地把头磕在地上,“宰相饶命,奴婢是瞎说的,奴婢对少爷没有半点想法!”
“你可知损坏主子清誉是要被杖毙的!”宰相厉声道。
杖毙!我冷汗直流,左右逃不过死么?可能是对生的渴望太强烈,我天真地问,“那如果有关系呢?”
“那更要杖毙!”
你逗我呢?死老头!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狠狠拧了一把自己大腿,满脸泪痕,企图唤醒他们的一点良知。
果然,宰相夫人扯了扯夫君的衣袖,终究是铁汉难敌柔情关,宰相心软,大手一挥,
“罢了,你也算机智救了我儿一命,下去吧,不可再犯。”
这样也行?我连连点头道谢,随即屁滚尿流地跑了,心里对宰相夫人竖了个大拇指。
夫人,你是我的神!!
我惊魂未定地走在府中的小道上,刚想伸手去擦额头上的细汗,一只大手从旁边的草丛中伸来,把我拽了进去。
6
是裴之庭!我双手被他绕过头顶,仅用一只手固定住,他的另外一只手挑起我的下巴,逼着我与他对视。
不是...你这么油...你家里人知道吗??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可他也不说话,我没办法,只能睁开眼睛与他对视,别说,这么帅,若是不油我会心动。
他开口了,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为何要帮我?”
呃...我被他弄得一阵无语,我要是不帮你,被宰的就是我,严格来说,我是在帮我自己,谁管你的死活?
我换上一副悲伤的神情,他看我这样,显然有点疑惑不解,我泪眼婆娑的与他深情对视,
“少爷忘了吗?六年前您救了我一命,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为你赴汤蹈火,奴婢在所不辞!”
“咳!呕~”
抱歉,说太激动,呛到了。
裴之庭被我的干呕吓到,松开了我的手,连连倒退好几步,惊疑不定的看着我,半响,他冷着声音,“退下!”
我非常听他的话,这次我选择用跑的,很快到了下人房,我趴在床铺上,想着自己后面的路。
7
晚饭的时候,我问旁边吃得津津有味的小荷,“小荷,咱们如果要赎身,需要多少银子?”
权贵家里太危险,稍微不小心,就是以命谢罪。
小荷看着我,目光渐渐透出对我的可怜而不自知,我一头雾水,怎么了这是?
“莲繁,我们签的是死契,没法出府的。”
哦,我以为怎么了呢,啥?死契!
我僵在原地,小荷见我这样,害怕地伸手推了推我,我反应过来连忙问,“死契是什么意思?”
“就是终身不得离开裴府,干到死的那种。”
“除非...”
“除非什么?”闻到一丝希望,我抓住它。
“主子自愿放你走,当面交还契约。”
我彻底泄气,想到今天那老的跟小的,自愿放我走?我敢保证我要是再出现在他们面前,我铁定会被杖毙!
还不如去偷,偷!我的脑中灵光一闪,对呀,我可以去偷呀!
偷了把卖身契烧掉,离开裴府,翻身自己当家做主不香吗!!
我四处看了看,俯身在小荷的耳边轻声说,“小荷,要不我们去偷吧,然后离开裴府。”
小荷震惊,“什么!你...”我连忙死死捂住她的嘴,眼神威胁着她,她点点头,我松开了她。
她小声了些,“连繁,这要是被发现,要被杖毙丢去喂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