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回府后,我难受得一晚上没睡着觉。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一起来就备上轿跑去了将军府,可却被管家告知,谢将军昨晚连夜就启程去了漠北,现在怕是快到济津了。
我便急匆匆的跑回府,胡乱收拾了一些东西,就要去牵马。
夏侯夫人闻声赶来,心肝儿心肝儿的一通叫,愣是把我给拽下了马,戳着我脑瓜子道,“人家就是不待见你,才一声不吭地走了,你这会儿追上去又有什么用?儿啊,听娘一句劝,这京城里的世家子弟,你喜欢谁不好?就找个心里有你的,不成吗?”
我听了,固执道,“我要是不去,他心里才是铁定没我!”
一行五万里,我这一程,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虽然夏侯夫人给配了随行侍卫,马车里也垫了云锦软垫,但没日没夜的一通颠撞,也要把我给颠去半条命。
我躺在晃荡的马车里,看着车顶漫布的流苏,心里委屈得要死,“我都这样儿了,要是,要是你还不喜欢我,我就再也不喜欢你了。”
等谢鸣秋见到我的时候,内疚万分。
“你怎么来了?”谢鸣秋把我带到自己的军帐,命人打来清水,拧了湿帕给我擦脸,见我头发都汗湿成绺,又赶紧让人去烧热水。
我还是看着他,不说话。
谢鸣秋做什么,我都盯着他看,一双眼睛就长他身上了。
谢鸣秋叹了口气,把巾帕放下,俯下身撑在我坐的圈椅扶手上,无奈道,“夏小侯爷,你讲讲理。”
话音刚落,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狠狠一擦眼睛,“讲理?讲什么理?”
说完还是觉得委屈,“我千里迢迢的跑来找你,你一开口就要跟我说大道理。”
谢鸣秋抿了抿唇,迟疑了下,还是不甚熟练的拍了拍我的头,“不是训你。从京城到漠北,这么远的路,你要是有什么好歹,我怎么对得起你爹和你娘。没有给你留信,是我不对,但实在是军情紧急,来不及告诉你。况且刀枪无眼,伤着你了怎么办?”
“可我已经来了,你就别想赶我走。”什么道理不道理,我耍起赖来,谁也架不住。
“这里很危险……”谢鸣秋话音未落,我却是不愿再听,推开面前的人,鞋子一脱就躺进了谢将军的床榻。
不多时便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不知是不是梦,我听见有人说,“讲讲理啊我,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