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期限》 第3章 在线阅读
04
本来就心烦,没想到弟弟的生日宴上还有更闹心的事。
梁学程带着女友也来了。
“姐,我没有请他们。“
弟弟看我表情不对,跑过来解释,我揉了揉他的头:“没关系,已经过去了。”
说来,也是我当年对不起梁学程,是我抛弃了他。
不过真没想到,他的女友会变成罗佳佳。
我大学时的死对头。
罗佳佳是有备而来,在席间撒尽狗粮,说自己和梁学程已经订婚,婚礼就订在年后,收获在座一致的恭喜。
我都不想理她,她却主动来挑衅:“宝静,你变得越来越好看了,最近在哪里高就啊?”
“普通打工人。”
我尬笑了声,看到梁学程投过来的眼神,不由心里一慌。
“巧了,我昨天收到一个很有意思的视频,里头的人和你好像,大家看看是不是?”罗佳佳笑着掏出手机放在桌子中间,视频上的人确实是我。
就是那会儿我在庄园餐会上护着新来的姑娘,被张先生打了一巴掌、大骂贼婆娘,接着便是我笑着给他们道歉、喝酒的画面。
“这个……”
大家很诧异地看着我,目光里全是探究,就连梁学程也是。
这些年在贺以正身边周旋,我早已练就厚脸皮的本事。可当着初恋前男友、和这么多熟人的面,我还是觉得难堪又尴尬,一瞬间有点无地自容。
罗佳佳不罢休的问:“是不是你呀许宝静,你沦落到这种地步啊?”
真是受够了!
我正要站起来薅她的头发,弟弟嘭地一声抓起手机丢在地上,愤怒地吼道:“你有没有礼貌,跑到人家生日会上诋毁我姐姐!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
“敢做不敢认啊?”
“信不信我揍你!”
弟弟额角青筋暴起,握着拳头做势真要去打人。
我和梁学程各自拉住两个人,梁学程骂了罗佳佳一顿,拽着她离开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打了声招呼不欢而散。
我安抚弟弟平静下来,摸摸他的脸笑着说:“好啦,和这种人有什么好气的,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当。”
弟弟红着眼眶问:“姐,这是真的吗?你是不是为了家里的开支跑去做这种受气的工作?我可以自己打工挣钱。”
“想什么呢。”
我哭笑不得:“我是那里的老板,这个客人只是个例,大老板已经给他教训了,不要多想。”
“真的?”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不容易把他劝好,送他回家休息,回去的路上居然遇到了梁学程。
他说专程在这里等着我,想要知道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他看上去一脸的担心,眼里满是怜悯。就好像我是个落魄到极点,不得不走歪路的失足女,而他是不计前嫌救苦救难的菩萨。
我的自尊有点受到伤害,我告诉他过得很好,不需要帮助。
他不信,抓住我的手,皱眉问:“为什么你总喜欢一声不吭自己扛事,从前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不是,我真的过得挺好,还胖了五斤。”
“宝静!”
梁学程痛苦地说道:“当年,你到底为什么和我分手?”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掰扯谎言,才能把伤害降到最小,正要开口时一辆车缓缓停在我们旁边。
后座的车窗降落,露出贺以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看了眼我腕上的手,冷冷开口:“上车。”
“好嘞!我先走了,祝你们订婚快乐。”
我大松口气,立刻撒开梁学程的手,跑上车。
车开了一长段路,贺以正都没有说话,但他紧锁着眉头的样子,显然是在生气。正纠结该用什么话打破现下这种僵局,他突然将手机递给我看:“这是你弟弟学校的地址吗?”
我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贺以正睨了我一眼,话里的火药味相当的浓重:“梁学程能去生日会,我连送份礼物都不行?”
单纯送礼物?
我才不信。
要是弟弟知道我因为他,才会和梁学程分手,转而和贺以正有交易,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大约我警惕的太明显,贺以正更加不满了。
到家以后,他理都不理我,直接甩车门走人。
在当年肇事车主没有被找到、三年期限没满之前,贺以正就是祖宗。
无论如何,我都得供着、哄着。
我赶紧追上去,到家给他倒水:“贺先生喝水。”
他视若无睹,直接去衣帽间换下衣服,关上门洗澡。
脸臭的,像欠他百八十万。
我心一横,把自己料理了一番后推开浴室门进去。
贺以正泡在浴缸里,侧头道:“滚。”
我厚脸皮的当没听到,三下把自己剥光跨进浴缸里。
好在空间够大,足够容纳两个人。
“谁让你进来,出去!”
他不悦地轻踹了我一脚,我嬉皮笑脸凑上去说:“你让我进来的呀。”
他一脸费解地看着我。
我趁机勾住他的脖子,说道:“贺先生脸这么臭,不就是让我来哄的嘛。”
他不说话,看上去还是不高兴。
“贺先生?贺以正~以正~”
我给他台阶下,亲昵地喊着他的名字,终于贺以正有了反应,将我抵在浴缸边缘。他的黑眸里盛着薄怒,哑声问:“你心里还有没有梁学程?”
这个时候,就算有也不可能真的回答啊。
况且,确实没有。
三年时间,有些东西真的在一点点消磨。
我摇摇头:“没有。”
他仔细将我的脸打量了一番,突然冷笑起来:“许宝静,三年还没到,今天是你第一次违约。”
我正想解释,贺以正已经低头吻了上来。
我积极回应,由着他索取。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报复,今夜的贺以正比往日要跋扈得多,几次我都想逃出浴室。直到我连喊的力气也没有了,他才大发慈悲。
我枕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抱怨:“你属狼的。”
贺以正笑了声,低头咬了咬我的耳朵。
我知道他这算消气了。
他气消了人也温顺,又是替我擦身子又是吹头发,动作温柔而有力地将我抱到被子里。
我卷着被子往床上一滚,只想睡觉,什么都不想管了,就连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都没去管它。
过了会儿,震动消失了。
贺以正拿着我的手机发出一声冷笑,紧接着嘭的一声关门离开。
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
唉,男人真难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