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妖女后我囚禁了师尊》 第1章 在线阅读
1
“师尊,求我吗?”
“求我,我就给你。”
高高挑起眉梢,我贴近江若恒的颈间轻嗅,丝毫不掩饰我的恶意。
的眉头紧皱,薄唇抿着,神色满是忍耐,却仍旧抵不过药效,微微喘息。
......
同江若恒再见时。
我脚下踏着的是满地鲜血和尸首。
全部是江若恒的同门师兄弟。
令人作呕的血腥之下,我直接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贴着他的耳侧吐气,带着笑意开口。
“我的好师尊,弟子可是又犯上了呢。”
“这一次,师尊要如何处置我?”
我无比期待江若恒的反应。
我太想看看,他曾经亲手废去修为的弟子。
如今以妖女身份回来,屠了他满门之后,他还能否保持着一贯的清冷自持。
日光下,江若恒的眼睛格外清冷,他垂下眼,雪白的衣袍在风中翻飞。
半晌,我听见他的声音,尾音微扬。
“我和你走。”
我微微一怔。
心底所有带着恶意的期待在这一刻落空,几乎让我有些恼怒了。
不过我也只是片刻的失神。
因为一息之间,我的鼻尖掠过隐约的清苦气息,如同冬日枯木焚烧后的味道。
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
高高挑起眉梢,我贴近江若恒的颈间轻嗅,丝毫不掩饰我的恶意。
“师尊身上的味道没变过呢。”
“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然后我终于如愿看见了想看的一幕。
江若恒向来寡淡清寂的目光,在这一刻。
寸寸碎裂。
......
我把江若恒带了回去。
挑开江若恒大红色的盖头时,我好像有些醉了。
昏黄明灭的烛火下,他抬眼看我。
深色的喜服冲缓了他往日冷寂的清绝,江若恒的唇微微有了些颜色,如烟雨骤散。
让人忍不住想要亵渎。
我也确实早就这么干了。
我在进入房间之前,就派人给江若恒下了药。
此刻他的眉头紧皱,薄唇抿着,神色满是忍耐,却仍旧抵不过药效,微微喘息。
我的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仍旧冷漠。
扶着他的肩膀,我上前一步跪在他的腿间,居高临下瞧着他的眼睛,语带讽刺。
“师尊真是能屈能伸,从前能不眨眼废了我的修为,如今也能自甘堕落做我的禁脔。”
江若恒鸦色的睫羽颤动,看向我的目光纷繁复杂,最终却只是难耐地移开了眼。
怒火猛地冲上我的心头,我冷笑了一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我。
“师尊就这么厌恶我,连句话也不肯和弟子说吗?”
没有等回答,我直接吻上了他的唇角。
唇舌交缠,鼻尖再次被清苦的气息缠上。
往下一路流连至喉间的凸起,我忍住声音里的喘息,舌尖轻舔,然后直接咬了上去。
一瞬间,我感觉到江若恒的身体绷的很紧,原先扶在腰间的手温度也骤然变得更炽热。
暖光下,江若恒的面色不似以往苍白,他的眸色暗沉,幽深之下是翻涌的巨浪。
他动情了。
我讽刺一笑。
我在这世上最清冷自持的师尊,原来有一天,也会对自己的弟子动情。
我抬起手,褪去外层的宽大喜服,里头只剩了一层薄纱般的里衣。
正待进行下一步时,门外传来急切的声音。
“宫主,张侍君刚刚晕倒了,情况像是很不妙呢。”
我骤然停下所有动作。
但却没理外面,只是好整以暇看着江若恒眼底铺天的欲色。
把尾音拖长,我靠近了江若恒一点,刻意诱导,字字句句都是刻骨的暧昧和缱绻。
“师尊,怎么办,有人要找我呀。”
江若恒闭了闭眼,修长的指节用力到发白,眼底是极力压抑的难耐。
我继续轻柔地引诱。
“但是只要师尊求求我,我就不去了,好不好?”
江若恒的眼尾浮现薄薄的红色,再睁开时双目几乎赤红一片,半晌,他垂下眼颤声开口。
“求你,别走。”
目的达到,我的胸腔内涌现铺天盖地的快意。
反手一挥,门就被我打开。
我将地上的外衫拾起,在江若恒炽热的目光下,对着他弯唇,笑意盈盈。
“来人,把他扔到水牢里去。”
2
我恨江若恒。
恨他的薄情冷淡,恨他的端正自持。
但我更恨的,是他明明亲手把我从淤泥中捞出,却又再次把我推入地狱深渊。
我是在七岁那年被江若恒从山脚捡回来的。
彼时他一身白衣似瀑,宽大的手掌落在我的头顶,柔和开口。
“扶歌,以后我是你的师尊,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抬头看过去,江若恒的眉目冷峻,可看着我的目光却如同春日的风。
是带着柔意的浅淡颜色。
一瞬间,我好像踩在了云端,脚下虚浮飘然,眼里真正看见了身姿端正的仙君。
从七岁到十七岁。
我的眼里有他,也只有他。
年少的情愫疯长,却被我牢牢压抑在不可见人的心底。
无数个日夜里,我贪婪地看着他的侧脸。
却又一遍遍告诉自己。
月扶歌,不可如此,他是你的师尊。
你应该敬他尊他,也可以爱他。
唯独不可生出分毫的旖旎心思。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这个念头,却在我下山瞧见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庞时,戛然而止。
我永远忘不了这张脸。
忘不了少时被关在笼子里,终日承受鞭打和责骂,吃的是猪食糟糠。
更忘不了,我是如何赤身裸体,如同禽兽一般,供万人取笑的那份屈辱。
但我没有立刻出手。
我静静跟在了那人身后,看着他回了家,看见他如今有妻子和孩子,幸福而美满。
几乎没有分毫犹豫,我的剑就已经出鞘。
怒火和复仇的快意铺天盖地,几乎瞬间就占据了我所有的理智和神思。
等我回过神来后,已经是满地的尸体。
然后我看见了江若恒。
江若恒站在离我不远处,雪白的衣角沾上了点点血色,在他淡漠的眼睛里,我看见了自己。
满身鲜血,面色狰狞,犹如杀神降世。
我所有的怒火仿佛被一盆水泼灭。
但无论我如何向江若恒解释求情,他看着我的目光都再没有分毫动容和改变。
不是从前的温和与宽容。
而是如同冰一般的寒冷,夹杂着厌恶,恶心,还有微不可察的忌惮。
我被打入了水牢。
我咬牙颤抖着在水牢熬过所有的刑期,我想只要出来后,向江若恒解释所有。
就一定能回到从前的日子。
可等我拖着脚步虚浮地走出牢门时,却看见铺天盖地刺目的鲜红之色。
江若恒的大喜之日。
我怔在原地,很久后才讽刺地笑出来。
原来他江若恒,也不是清心寡欲如冰雪,他也会爱人,也会有情欲,也想同人厮守一生。
只不过不是我罢了。
嫉妒的杂草顷刻间就占满了我的心头,我的目光逡巡过头顶大红的灯笼,然后缓缓笑了。
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当夜,我提着酒壶,推开了江若恒的房门。
那壶酒里我加了最烈的情药,即使是世上最清冷端正的君子,也无法抵抗。
喜烛昏黄明灭的灯光下,我盯着江若恒染上绯红的脸庞,主动攀住他的肩膀,伏在他的耳侧,语调缱绻。
“师尊,弟子帮你。”
……
再睁开眼,我是被剧烈的疼痛唤醒的。
极其鼎盛的日光下,周遭站满了乌压压的长老和弟子,视线都凝聚在我身上。
而我的师尊,站在高台之上垂眼看我。
他的目光深沉,蹙着眉心,浓墨勾勒出的双眼中,是沉浸在琉璃里的漠然。
一侧的长老抬手挥下一鞭子,冷声开口。
“孽徒,你可知罪?”
鞭子落到身上那一刻,我闭着眼硬生生忍下。
心底却开始冷笑。
还真是意料之中的问罪。
我抬头,高高扬起下巴,笑的肆意而轻佻。
“不知你说的是什么罪?若是昨夜那桩事……”
微微偏头,我直勾勾盯着江若恒,拉长尾音,语调是刻意的暧昧。
“师尊昨夜,真是缠人得紧呢。”
除了江若恒,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几乎是即刻就变得铁青。
然而下一刻,剧痛传来。
江若恒的面色依旧是冷淡的,那双清浅的眼睛,平静剔透,看着我没有分毫感情。
他温润的声音淡进空气里,话语却刻骨残忍。
“月扶歌,你嗜杀残暴,以下犯上,今天我废去你全身修为,逐出师门。”
顿了顿,江若恒的语调更平淡。
“终生不得再回。”
直到我因为剧痛而昏过去的前一刻,我都一直注视着江若恒的神色。
可是没有。
他始终不曾正眼看我,眉目疏淡,衣摆如流云。
是同我格格不入的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