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秦裴常常在何青拍戏时过来,却从未看过一场我的戏份。
只是每夜等在我的房中,什么话也不说,沉默地宣泄着,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寂然。
明明天气越来越暖,我却总觉得好像困在了某个冬天里。
剧本中有几场戏要在国外取景,最后曾导定在了新西兰。
我忽然有种预感,十年前约定的新西兰之旅,将是十年后我们真正的结束。
但在新西兰拍了半个月,秦裴都没有出现过。
《不渝》的剧本里,男主在分手五年后遇到了女三,一个和女主有七分相似的女人。
那天,他心里想着从前和爱人的约定,独自来体验蹦极,遇到女人一个人站在蹦极台上,迟迟不敢往下跳。
她看到了他,问:“要不你来和我一起?”
男主恍神了一刹,最终答应。
这场戏定在了卡瓦劳大桥拍摄。
我站到桥上,才发现这比想象中要可怕。
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和男主一演完这场戏,我就赶紧退了下来,剩下的蹦极戏份由替身完成。
奇怪的是,在拍摄替身蹦极时,曾导要求清场,让所有无关人都回去休息。
我同样准备离开,他却叫住我。
“小叶啊,你来我这里,一起看看吧。”
我狐疑地走过去。
女替演还在换衣服,男替演已经站在了蹦极台上,沉默地等待。
监视器里没有拍他的脸,可身侧垂下的右手食指上,藏着一颗小小的痣,几乎难以察觉。
“那是……”
曾导没有回答我,只是问了个问题。
“小叶,这场戏,你还要用替身吗?”
我摇了摇头,直起身,往那个人的方向走去。
重新踏上科瓦劳大桥,这一次,因为有那人在,我每一步都走得极坚定。
站定到他面前,等工作人员将一切安全措施做好,秦裴忽然开口,问我怕不怕。
我点头。
“那为什么还要过来?”
我眼里沁出泪来,抬手环上他的肩。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对吗?”我笑着问他。
秦裴看了我许久,也笑了,手环上我的腰,将我紧紧扣在他怀中。
他在我鬓间吻了吻,低声在我耳边留下一句话。
泪水滑落而下的瞬间,耳边骤然风声狂啸。
他拥着我,从高空中一坠而下。
——“又又,我们再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