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一心想上位》 第6章 在线阅读
温灼华早就知晓这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身体养得格外的娇气,也知晓这种事头一次是总要吃些苦头的。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帝王。
案几上红烛几欲燃尽,殿内的动静方才停歇,帷帐下洋溢着旖旎的气息。
萧峘渊披上寝衣叫了水。
御前的宫人低着头进进出出送水,一举一动格外规矩,动作也放得很轻。
待宫人安置妥当,他正要叫女子起来洗漱,垂眼只见她强撑着眼皮昏昏欲睡,雪白的脸颊泪痕犹在,眼尾一抹嫣红,瞧着就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煞是可怜。
萧峘渊难得生出一丝恻隐之心,没有叫女子自己起身,反倒将人抱了起来。
锦被被掀起的刹那,温灼华倦到极致的脑子随即清醒了几分。
身体甫一腾空,慌乱中柔弱无骨的手攥住男人的衣襟,惊呼,“皇上!”
春色未完全褪去的嗓音有些哑。
“嗯?”萧峘渊顿了下,低眸睨着她。
“皇上。”她眼眸似水,怯生生地回望过去,“您这是要带妾身去哪儿?”
温灼华这会儿不是在装模作样,她是真的有些怕了他的好体力。
瞧清女子眼底显而易见的防备,生怕他会对她再做些什么,萧峘渊不免觉得好笑。
于是他也真扯唇笑了。
笑意虽不明显,但若是被陈全安瞧见定会在心里夸一句温常在好本事。
女子滋味甚妙,他又多日未进后宫,一时间食髓知味,难免品尝得久了些。
只是怀里这人过于娇气,到后来抽泣闹腾得连侍寝的规矩都忘了。殊不知她表现得越可怜,他越想欺负摆弄于她。
后宫嫔妃在他面前多数恭敬谦顺,难得有她这般鲜活生动。
也不知温忠伯那等克己奉公的臣子是怎得将女儿养成了这个性子。
不过无妨,眼下她颇合他心意,萧峘渊不介意纵容她些许,“爱妃无需多想。”
他顿了顿,不紧不慢跟了句,“自然是去洗漱,难不成你打算这般入睡?”
男人语调平淡,温灼华却极擅于察言观色,从他脸上琢磨出一缕意味深长。
再想到他要她无需多想这句话,她顿时明了他这是猜到她方才的心思。
温灼华心里哼了声。
还以为是少言寡语、锯嘴儿的闷葫芦,没想到是随性的,竟也会与嫔妃调情。
如此甚好,倒方便了日后她与他相处。
毕竟男人这种生物,无论古今大多都是有点子贱骨头在身上的。
若是在他面前言听计从,谦卑柔顺,他只会认为你乏味,要不了多久便会厌倦。
温灼华敛眸,佯装羞赧地将头埋进男人怀里,呐呐地问:“皇上在说甚?”
话音甫落,她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声哼唧道:“妾身才没有多想。”
萧峘渊瞧着女子装模作样轻嗤,没再多言,将她放入温水中后自己也踏了进去。
洗漱后回到榻上,寝殿里熄了烛火。
———
翌日,萧峘渊这一觉睡得颇沉。
往日他不到寅时就会醒,而今却起晚了一刻钟。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怀里女子娇艳的小脸,美眸紧阖,乖巧安静。
他从不会因后宫、女色耽误政事,视线仅在女子面上停留了片刻便挪开了。
上半身撑到一半,正要唤殿外候着的宫人,萧峘渊突然与女子恬然的睡颜截然相反的是她的睡姿,柔软的四肢仿若藤蔓般缠绕攀附在他的身上。
按照规矩,妃嫔在侍寝沐浴后要睡在另一床锦被之下。入睡前,萧峘渊也确认女子是睡在她那床锦被里。
所以身旁这人睡相是得有多差?才会在睡梦中从她的锦被钻到了他这边?
不容他细想,殿外守了一夜的陈全安见早已过了平日皇上洗漱更衣的时辰,里面却迟迟没有动静,于是高声道:
“皇上,快到早朝时辰了。”
太监声音尖细,萧峘渊回过神,微微动了动被女子枕得酸涩的臂膀,开口道:
“进来伺候。”
陈全安得到吩咐推门入殿,领着身后端着盥洗的工具的宫人越过屏风,停在离床榻几步之外的地方。
似是被这通动静声给吵到,女子在睡梦中含糊不清地咕哝了声,又拧了拧眉,手脚皆从他身上退下去,紧接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无丝毫要醒的意思。
“……”
萧峘渊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后宫嫔妃晨起伺候他穿鞋、更衣本是职责。有宫人在,他虽未要求她们亲力亲为,但也无人敢将此事忽略过去。
她倒是睡得安稳。
他睡在里侧,女子睡在外侧,方便夜里伺候他饮水等琐事。如今她不醒,他想下榻要么将她叫醒,要么越过她。
萧峘渊轻啧。
罢了。
看在她昨夜是头次经历男女之事,又被折腾狠了的份上,体谅回也无妨。
陈全案被眼前的景况吓得不轻,胸膛内的心跳得似敲锣打鼓般。
这温常在好生大胆!
皇上都醒了,她竟然还未醒!
当今圣上可不似先帝,对妃嫔逾矩之处有着好性子。
陈全安屏住了呼吸,已经做好跪下叩头请错的准备———
结果,榻上的男人轻描淡写地越过酣睡中的女子下了榻。
“皇……”上息怒,后三个字卡在嘴边,陈全安傻了眼,呆愣愣地站在那儿。
待帝王一记眼神睇过来,他骤然清醒,慌乱地弯下腰往前伺候皇上穿靴。
此番举动引来萧峘渊的不虞,垂眸睨着他,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动作轻些。”
陈全安面色苦兮兮的应了声,“是。”
收拾妥当,萧峘渊离去前扫了眼一晚上没怎么休息好的秋迎和冬霜,“天色尚早,叫你们小主多歇息会儿再去请安也不迟。”
交代完,他便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圣驾离去,御前的宫人、侍卫也跟随圣驾离开,宛晴苑一时间冷清了许多。
温灼华缓缓睁开眼,盈盈的眸子里一片清晰冷静,寻不到一丝刚睡醒的迷蒙。
送走皇上,冬霜正欲放下帷帐叫小主再歇息会儿,转眼便瞧见醒了的女子。
“小主您醒了。”
“嗯。”
秋迎闻声凑上前来,模样瞧着很是高兴道:“小主,皇上临走前交代叫您多歇息一会儿,不必着急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歇了。”温灼华开口拒绝,“扶我起来更衣洗漱。”
萧峘渊离去前的交待她听到了。
昨夜她是累,但她却未睡死。
男人刚一有动作,她也跟着醒了。
之所以装睡下去,是想试探这位帝王对她是否满意,以及他对她的容让程度。
倘若那时他稍有不悦,她自会转醒。
进宫前父亲曾暗里提点过她当今圣上性情凉薄冷硬,叫她千万小心。
如今一看的确如此。
他若是个性子温和体贴的,大可看在昨夜里是他先那般过分,才弄得她可怜兮兮的份上免去她今日的请安。
但他未提及分毫,足见其冷情程度。
不过,好在只是冷情,并非真的无情。
从他不叫醒她,和提点她婢女的事上瞧得出他对她应是些许喜爱的。
尽管这喜爱浅薄如纸,跟人瞧上朵花,欣赏幅字画这些死物无甚区别。
但她温灼华绝不甘止步于此。
因为她所图的,必先要走上宠妃之路,谋得帝心。